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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然感激地朝他笑了笑,把肩膀上的火兒放下,沉穩地坐好,再好奇地打量著教室里的情況。
這里的教學設施和三中略有不同,桌椅差不多,但正前方卻有安裝在滑輪上的兩塊黑板,可以上下活動,左前方放著一部幻燈機,而教室的墻邊,靠近窗臺的位置則環繞了一圈鐵制的暖氣片,基本上和他夢里的大學教室差不多。
沒過一會兒,門外又陸陸續續走進了一些同學,其中就有一個瘦瘦小小的男孩子,臉色蒼白,上下眼瞼各有一層隱約的烏青,只是被一副厚厚黑黑的眼鏡遮住,身上穿的是一身黑:黑襯衣,黑褲子,黑皮鞋。
這男孩子一進來,本來干燥微熱的教室就好像飄進了一股冷風,龐海洋馬上熱情地招呼了他一聲“這里!烏鴉,快過來!”
男孩子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慢慢地走近,待到跟前,胖子立刻把他扯到自己的旁邊坐下。而其后進來的人也趕緊搶了個離男孩子不遠的地方。
“嘿嘿,對不起啊,長空,你招呼林玉然,烏鴉今天就跟我坐了!”等到“烏鴉”在龐海洋身邊坐定,后者就對著申長空得意地笑。
“沒關系,一天輪一次!”申長空絲毫不介意,然后就笑著對林玉然解釋:“他也是我們寢室的,叫烏小天。他身上天生有一種寒氣,所以熱天大家都愛圍著他坐。”
他的話音剛落,一直安靜的火兒卻看了看若有所覺的林玉然,在得到了他的點頭示意后,馬上就將小小的脖子一揚,十分傲然地向坐在它前面的烏小天長長地鳴了一聲,烏小天頓時覺得一股異常純和的熱氣由腰部進入體內,精神很快就是一振,臉上浮起一片潮紅,身上的寒意似乎也降低了不少。他那沒有絲毫情緒的眼睛里很快就閃過一絲異樣,慢慢地回轉身來深深地看了一眼火兒,再把目光投向林玉然,滿是詢問的意味。
“三陰寒脈?” 林玉然也不避開他的目光,還對他展開了溫熙的笑臉,眼睛里滿是真誠和坦然。
“咦,烏鴉,好端端的,你干嘛臉紅?難道你還怕這只鳥?”龐海洋這時才看見烏小天臉上的潮紅,頓時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
沒有理會龐海洋的問話,烏小天只是定定地看著林玉然,臉色平靜得讓人看不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眼底偶爾閃現的光芒泄露了他內心的緊張和期待。幾分鐘后,他終于吐出冷冷又簡潔明了的三個字:“你能治?”
“治?為什么要治?難道這是病?烏鴉,你真的有病?”龐海洋又叫了起來,滿臉的好奇,還帶有一點點緊張,林玉然朝他看了一眼,感覺到這緊張是出于關心還不是畏懼,對他的印象頓時高了幾分。
他再看向烏小天時,眼睛里已經充滿了肯定和鼓勵:“今晚十點,綠園公寓十棟,等我。”
“朱……”背后一個嘶啞的聲音突然響起,又像是被什么東西捂住了嘴,迄然而止,林玉然皺了皺眉——身后的這個聲音的主人是個年輕的修行者,似乎是茅山一脈,只是成就太低,連先天境界都未突破。
他回過頭去,身后是一個十九歲左右的青年,瘦臉,鷹鼻,虎眼,平頭,一身運動服。一見到他,青年人就不自覺地低垂了眼,呈現出幾分恭敬,顯然是認出了他的身份。
林玉然很平和地看著他,暗地里發出神識:“茅山派?”
青年很輕微地點了點頭,再一次很大膽地看著他,這時的眼睛里就很有點崇拜的意味。
“在學校,我們都是同學,不用那么拘束,你先找個位置坐下吧!”看著青年那副恭敬的神態,林玉然微微一笑,又向他發出神識,再將頭轉過一邊,詢問地看向旁邊的申長空。
申長空很快就明白過來,朝青年人一招手:“哎,巫賢人,過來認識一下,這是我們的新同學林玉然。林玉然,他也是我們寢室的,外號叫巫醫,專門喜歡研究些裝神弄鬼的茅山道術,又喜歡畫符,可惜沒一張能用!”
巫賢人馬上就漲紅了臉,大聲分辯:“哎,誰說我的符沒一張能用,上回停電時我不是還燒亮了一張引火符嗎?”說完,他又偷偷地看了林玉然一眼。
“切,你那也叫引火符?比紙片燃得還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結果什么東西也沒有找著,最后還是我從桌子里面摸到了一根蠟燭,還要拿打火機才能點燃。”龐海洋馬上就不屑地撇撇嘴。
“什么啊!當時烏鴉就站在旁邊,他身上的寒氣那么重,我的靈符能燒著就已經很不錯了!”巫賢人像是受了委屈,說出來的話抱怨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