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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怎么樣?”韓布仍在邊上巴巴的問。
“還怎么樣,這些年我們真是自作聰明,我們做的事情老爺子都看在眼里,你明天就離開曹家吧,好在有那云裳坊,你以后就好好經營它吧。”三姨奶道,老爺子既然念著那份情不追究,那她也不能太不識相。
“姑姑……”韓布不干。
“沒什么說的,若還不識相的話,老爺子怕是連點舊情也不念了,到時,哪里你的好果子,你忘了老爺子當年辣手對趙家的樣子。”三姨奶厲聲的道,想起當年,趙家的結果,這會兒她心里也冒出寒氣。
“是……”韓布只能應著,沒有三姨奶的支持,他在曹家什么也不是。
第二天,韓布便來找悠然,支了遣退銀,走的時候,還恨恨的瞪了悠然一眼,似乎這一切都是悠然害了似的。
悠然嘆口氣,她很無辜。
接下來的日子,悠然的生活便十分的規律,其本上就是府里堂口兩頭跑,院里的菜如今除了偶爾的澆點水,其他的也不需她操心。
這天悠然回到家里,卻看到曹畏和太子兩個坐在院子里。
“怎么,今天這么閑了?”悠然先跟太子見禮,然后問曹畏,須知這段時間兩人忙著招兵的事都腳不掂地兒。
“這兵招完了,也該歇歇了。”太子笑呵呵的道,可眉頭卻鎖著,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悠然沒有多話,回到屋里。
過了一會兒,太子離開了,曹畏進來,坐在那椅子上,仍絞盡腦汁的在想著事情。
悠然遞了一杯茶給他問:“什么事,想的這么愁?”
“宮里傳來消息,怕是皇上最近就要廢太子了。”曹畏道。
“這廢不廢太子,你發什么愁,上回娘還跟我說,讓你不要跟太子走的太近呢。”悠然回道。
曹畏看了看悠然,卻輕輕拉了她在身邊坐下,一手圈著悠然的腰:“你不明白,曹家今時不同往日了,如果太子被廢,那楚王也無意王位,更沒那個實力,因此,上位的必是康王,而康王因為秦將軍之事,怕是容不下我,也容不下曹家,因此,一旦康王繼位,曹家必亡。”曹畏道。
“不是說,曹家掌握著天機門,于皇家同掌天下嗎?”悠然不由的問道,當日皇上讓她離開曹畏時,就曾說過,這天下有一半是曹家的。
“那種話你也信?自古以來,皇家怎么可能容得了別人同掌天下,這曹家若不是這些年來子孫不繼,怕早就為朝廷所除了,那皇上有著后宮三千,怎么可能就會對我娘念念不忘,還逼她立了誓言永不出嫁,這其實就是要斷了曹家的根,可卻沒想,我娘又有了我們,如此一來,曹家將更為皇家所忌,就算是想退,都沒有退路,所以我一直支持著太子,畢竟太子當儲君多年,手下自有一部份追隨者,如今再有我曹家的支持,我曾跟太子有個秘密盟約,一旦太子登基之日,就是我曹家全身而退之時,這事,前些日子,我已跟老爺子談過,老爺子也贊同。只是如今,朝中以太子腿疾為由,要廢太子,這事頗為難辦哪,這次太子招兵,其實是訪民間神醫,希望能將腿冶好,可神醫都說了,幾乎沒有完全冶愈的希望。”曹畏皺著眉道。
而悠然,此時那心猛跳了一下,不知道神水能不能冶,不過,當初,在山神廟時,悠然就給太子服過神水,救過他一命,只是因為當時腿骨斷了,錯位了,因此,那傷口雖然愈合,但腿卻因歪而瘸了,若要重冶的話,必須先正骨。
于是,悠然躊躇著,不知該不該說出來,這神水之密是誰也不能說的,可如今太子之事關系著曹家的安危,而如今,她跟曹家是一體的。
最終一咬牙道:“我可能能冶。”她覺得這個神碗現在留在她身上是一個負擔,干脆就交給曹畏算了。何況,曹畏以后還要上戰場,有這個在,他保命的起會大的多了。
“你說什么?”曹畏一臉置疑的望著悠然。
悠然不說話,直接取下木符,然后將手中的那木符化成了碗,跟變戲法似的,碗里很快又聚了半碗水。
“這……這是什么?”曹畏有些張口結舌。
“當初有一個老和尚來我家討水喝,我就給了他一碗,他喝了一半,這就是剩下的一半,也許是因為有佛法的原因吧,總之,這水似乎用不完似的,而且還跟觀音玉凈瓶里的水似的,水到病除。”悠然說著,直接將半碗水喝干,隨后,曹畏就驚訝的發現,那碗壁上又湛出水珠,不一會兒,又有了半碗水,到了這里,那水就不動了。
這個在悠然的想法里是比較難以接受的,可曹畏也就在剛開始時驚訝了一下就接受了:“這定是高僧加持了法術的,在天機總綱里面,就曾提到過有先祖曾擁有一個法器,只要一按板機,就能殺死敵人。”
悠然這才想起,這時一個信仰鬼神的時代。摳動板機就能殺死敵人的,難道是手槍?
“這么說,當初你救燒雞坊的人用的就是這水,還有那次我受傷,居然很快就好了,你定是給我用了這水吧。”曹畏突然的笑了。
過去一些疑惑都得到了解答,當初悠然在救燒雞坊中毒的人時,還說是他提供的藥方,他當時就十分的懷疑,雖然后來他一直沒問,但這個疑惑一直就在,如今釋然了。
悠然點點頭。
“既然這樣,那定是有用的,至于正骨,我想太子那點苦總是能吃得的。”曹畏道。然后取一只碗倒了神水下來,然后在那木碗重新化為木符后,又給悠然戴上。
“那,你怎么跟太子說。”悠然有些忐忑的問。
“這還不容易,又找個大夫來給太子冶腿就是,反正這前幾個大夫都說要,要想冶好腿,正骨是第一步,這個還得大夫下手,后面在熬藥的時候加上這水,怕到時大夫也說不清,還只當自己走運,真的冶好了太子呢。”曹畏理所當然的道。
“可是,要把已經愈合的腿又敲斷,太子肯冒這個險嗎?”悠然又問。
“這已經是最后的時刻了,太子只得拼死一搏,要不然康王上位,第一個不容的就是太子。”曹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