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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施術者眉心會有一點朱砂印記,那便是施以蠱術之處。”魅離答道。
“果然。”云載天頓悟,“那可有破解還魂術的法子?”
“施術者一死,還魂術便可解除,除此之外別無他法。”魅離搖搖頭道。
“逝者已逝,為何還要去叨擾?”云承月嘶啞的聲音自門口傳來,他大步上前,一把扯住魅離的衣袖道,“為何?莫非就別無他法了么?”
“將逝者焚燒,亦可破解。”絕無情輕嘆道。
“不錯。”魅離道,“倘若無法將施術者除去,那便只有這個法子,方能將還魂術破解。”
云承月若失了魂魄般怔在當場,雙目空洞無神。
雖有千般萬般不得已的理由,但結果終究還是負了我,不是么?
我不由輕笑出聲。
“馨兒。”絕無情面露憂色,“你可還好?”
“好,我好得很。”我朗聲大笑,回首望向云載天道,“此時將這些事情道出又有何用?期盼我的回心轉意?抑或是另有他圖?”
云載天似恍然大悟,卻是所答非所問:“朕如今終于明白父皇當初的用意了。”
“父皇將兵權交予皇兄,只是為保朕不在風口浪尖,他恐是早已看出母后與蘭博云之間的關系;而將政權交予蘭博云,應是意在促他謀朝篡位,從而成為眾矢之的。”云載天嘆道,“想不到父皇的一片苦心,朕今日方才體會。”
“馨兒,你原諒我,你原諒我好不好?”云承月猛然沖至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手道,“當初若非那賤人允諾我令母妃起死回生,我斷然不會一切皆聽從她的安排,我定不會放你離開我,你原諒我好不好?”
“云承月,你放手!”我甩開他的手道,“原諒?虧你也說得出口。”
我冷笑道:“即便你有再多的苦衷,即便你有諸多的借口,現在一切都與我無關。”
云承月面色慘白,顫抖著雙唇道:“如今我什么都沒有了,我不能再沒有你……”
我冷眼望著他的心痛與后悔,唇角一挑:“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我已經知錯了,你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么?”云承月眸中的哀痛愈凝愈重。
“想當初,誰又曾給過我機會?”我冷冷道。
“那為何你會原諒他,而不會原諒我?”云承月指著我身側的魅離道。
“他用他的命向我懺悔了。”我厲聲道,“你若能如此,我便原諒你。”
言罷,我已將手中濯日摜于地上。
“好。”云承月拾起濯日,橫手便向頸間抹去。
“夠了!”絕無情驀然出手,將劍打落在地。
我揚手,濯日已然落于我手中,我環望四人,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我疾步奔茗香閣而去。
“姑娘,這是男人尋樂子的地方……”一名妖冶的女人攔住我的去路,轉瞬便被我的劍嚇退。
“我的劍可不長眼睛。”我冷喝一聲,大步走進茗香閣。
只見那妖冶的女子輕擊兩掌,登時自堂內涌出數名身材魁梧的伙計,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春堂,閣主有請這位姑娘上來一敘。”一道清亮的聲音自眾人身后發出。
只見一名年約二八的妙齡女子緩步而至,對我盈盈一拜道:“姑娘乃是閣主的貴客,有失遠迎,還望姑娘莫要怪罪。”
這是唱的哪出?我凝眉不語,信步奔后院而去。
行至一座閣樓前,那女子方道:“閣主已恭候姑娘多時,請!”言罷,她已轉身離去。
我疾疾奔二樓而去,剛剛將珠簾掀開,一股濃郁的茶香便撲面而來。
一名墨衣男子席地而坐,面前是一張矮幾,一只上好的紫砂壺并幾只排列有序的瓷杯,幾旁是一只暖爐,爐火正旺,水已煮沸。
只見他自爐火上提起那煮沸的水,緩緩倒入那紫砂壺中,一股茶香瞬時縈繞鼻間。
將水壺重新置于暖爐之上,他方將那紫砂壺舉起,小心翼翼的將每只瓷杯斟滿,倒茶,洗茶一氣呵成。
待所有工序完成之后,他方舉起一只瓷杯沖我道:“這是我千葉最上等的‘千樽醉’,你來嘗一杯。”
我行至他面前,與他對面而坐。
墨色的長衫大敞,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膚,精壯的胸膛若隱若現,墨絲未綰,隨意傾瀉于肩頭,丹鳳眼中星光點點,紅唇上揚,玉指輕拈瓷杯,淺飲低啜,一副沉醉之態。
“暮千野,我并不是為陪你品茶而來。”我冷言道。
聞言,暮千野將手中瓷杯緩緩置于幾案之上,玉指輕輕拭去唇角殘留的幾滴水漬。
“那你可是想通了,欲投懷送抱?”他揚唇燦笑,眸中盡是戲謔之色。
“你莫要逼我。”幾乎是咬牙切齒出聲。
他確是不可饒恕之人,倘若不是他的那顆千嬌百媚,我又怎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哦?”他的丹鳳眼幾乎瞇成一條線,“你這是在威脅孤王?”
危險的氣息自他周身發出,墨絲頓揚,轉瞬他已遁至我面前,一把扼住我的右腕道,“你可知威脅孤王的下場?”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這道理想必你應該懂得?”我冷冷望著他道。
“你還真是膽大,只身前來不說,竟敢對孤出言不遜?”暮千野眸中寒光畢現。
“那又如何?”我冷笑道,“想不到你竟與永生道相互勾結,你的手未免伸得太長。”
“呵呵呵……”暮千野仰天大笑,“今日方知我的手段?你若后悔尚且來得及。”
“我不過是來提醒你,倘若你阻礙了我的計劃,我亦會對你不客氣,就如你所言,毀了你也在所不惜。”
言罷,我起身離去。
“你可是在向孤正式下了戰書?”身后一聲清笑。
“擋我者死。”我撂下四個字,拂袖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