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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絕無情與清暉離去之后,我不由輕嘆口氣,沖窗外道:“正門不走,偏要如此?”
妖冶的紅衣翩然而至,魅離笑道:“我不過是不想見到那么多人罷了。”
“你說的可是無情?”我嘆口氣道。
我不由心中苦笑,我尚且知他在窗外,無情又何嘗不知?
“他能為你做的,我同樣可以做。”魅離行至我面前,澈亮的眸子緊緊盯著我道。
“其實,我并不需你為我做什么……”
“你可以利用他,同樣可以利用我。”
“魅離,你今日是怎么了?凈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我怔怔望著魅離道。
“先前不是一直在利用我么?為何現在改變主意了?”危險的氣息彌漫在他周身。
我下意識的向后退去,他卻一步一步緊逼,直至將我逼至墻角。
雙臂將我緊緊箍在他的氣息之中,我抬眼對上他那雙澈亮的眸子,沉默不語。
兩人近在咫尺,卻恍如遠在天涯,四目相對,卻難以交匯。
“倘若你愛的是他,我同樣可以成全。”魅離幽幽吐出一句,眸中是難言的苦楚與掙扎。
這般溫柔的話語分明不是魅離,而是洛風,只有洛風才會有這般溫柔癡情的話語。
“洛風。”我茫然的輕喚他一聲,他的眸子依舊血一般的紅,清澈見底,看不到半點波瀾。
莫非是我的錯覺?我緊緊盯著他的雙眸,卻依舊找不到絲毫破綻。
“以后在我面前,莫要提起其他男人的名字。”魅離眸中一冷,言語頗為霸道。
我眸色一黯,果然是我的錯覺,他的記憶并未恢復,他依舊是魅離,而非洛風。
輕輕將他的手肘推開,我踱至窗前。
今夜的北風格外凜冽,而天幕中的那輪圓月更是格外清冷。
“已經二更天了,你還不走?”
“來了便不打算走。”
話音未落,我已被他帶入懷中,轉瞬便與他一起倒入床榻之中。
他的唇輕輕拂過我的臉頰,讓我羞赫難當,我抬手欲掙脫他的懷抱,卻不料被他反擎了手。
“你……”眼睜睜望著他點了我的穴道,我卻無力反搏。
“今日是月圓之夜。”魅離輕輕吐出一句,將我的手置于他臉頰之上,反復摩挲。
他居然知道月圓之夜我必會內力盡失?
“你可是要趁人之危?”我對上他的紅眸。
“我,只想這樣與你共處一夜。”言語間,他已將我圈入懷中,下巴抵上我的額頭,“就這樣讓我抱你一夜可好?我決不會趁人之危。”
淡淡的冷香縈繞鼻尖,難以言喻的曖昧在空氣中彌漫。
四目相對,他眸中深深印上的是我的身影,肌膚相貼,炙熱的溫度傳入我的身體。
我望著他的雙眸,沉默不語。
“你不回答,我便當作你是默許了。”他唇角一綻,竟似孩童般的一抹癡笑,帶著幾分欣慰與心滿意足。
穴道被點,渾身動彈不得,我可以說個“不”字么?
但當我望見他唇角的那抹燦笑,話便被我生生咽了回去,那是屬于他難得的幸福。
心中不知為何竟然涌起一股酸澀,自心底一直蔓延至眼底。
猶記得雪山初見,如風如夢亦如幻,那翩翩的白衣,顛倒眾生,回眸一笑;
云照山上,落櫻樹下,欣喜重逢,飲血驅魔;
斷情崖畔,毅然躍下,淺笑春風,以命換命。
十萬銀絲,澈血紅眸,依舊的風華絕代下掩埋了他的多少心傷?
恍惚間,他的唇印上了我的額頭,只淺淺的一吻,我便被朦朧的睡意淹沒。
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身側早已空無一人,床榻之上冰冷的并無半點溫度。
莫非他早已離開?
正在揣測間,絕無情已匆匆推門而入。
“你可知昨夜流云山莊死了數十條人命?”絕無情道。
“怎會如此?”我頗有些錯愕。
“據聞乃是風云閣前去強奪冷心絕情劍的劍譜,雙方激戰所致。”
“什么?”我大驚,“可是魅離親去的?”
絕無情點點頭道:“他已向慕流云放話,倘若一月內流云山莊不交出冷心絕情劍的秘籍,他便將流云山莊踏平。”
我心中大震。
原本永生道便對他處處威脅,如今一來,樹敵更多,他該如何應對?
“最為關鍵的不是他向流云山莊公然挑釁,替你嫁禍慕流云。”絕無情滿面憂色道,“而是他身上的血咒,他每多殺一個人,身上的血咒便會多加一分。”
“什么?”我震驚不已,“多加一分又會如何?”
“多加一分,便會加速血咒開啟的時間,倘若他眸子不再反復變換顏色,唯有紅色,那便是血咒開啟之時,他便要遭受徹徹底底的詛咒,而風落亦會因此而慘遭生靈涂炭。”
我驚在原地,久久無法平息自己的心情。
為何要如此?明知要將自己送上不歸路,為何還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