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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會在此?”我有些錯愕。
“回宮主,乃是絕公子傳信讓屬下前來助宮主一臂之力。”凌霽回道。
我微微頷首,以劍指著拂雪沉香二人道:“將她倆拿下,帶回鎖心樓處置。”
“慢著。”云載天自內殿緩步而出。
“你要將她如何處置?”云載天望向我道。
“依我絕心宮宮規,她二人皆要處以剮刑。”
云載天聞言,面色倏變,望著地上面無血色的拂雪欲言又止。
“她腹中的孩兒不是你的。”我重重道出一句,直驚得云載天目瞪口呆。
“你說什么?”云載天一臉不可置信。
“你若不信,自可問她。”我指向拂雪道。
云載天怒目圓睜:“賤人,說,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咯咯……”拂雪輕靠于沉香肩頭,一陣輕笑,“云載天,就憑你也想做他的爹?簡直是笑話。”
“你既已知曉,就莫要再攔阻。”言罷,我示意凌霽將拂雪二人帶走。
鎖心樓。
我立于院中,冷眼望著被縛于樹上的拂雪沉香二人。
“沉香,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厲聲喝道,“還不快將蘭博云見不得人的勾當一一道來。”
沉香怨恨的瞪我一眼,便將頭調轉開去。
“清暉,行刑!”我一聲怒喝,便將身子調轉過去。
剮刑,實屬太過殘忍,我亦不忍親眼目睹。
只聽得身后傳來利刃刺破皮膚之聲,緊接著便是沉香凄厲的慘叫,一聲尖過一聲。
渾身猶被針扎,汗毛早已豎起,終于,我按捺不住,揚聲喝道:“夠了,廢了她的武功,斷了她的筋脈扔到亂墳崗去,任由她自生自滅。”
再轉身時,只見沉香早已渾身是血,腿上爛肉翻滾,其狀慘不忍睹,我不由一陣反胃。
此時,拂雪似已喪失了神志,面色木然,雙目圓睜,雙唇已被自己咬破,死死盯著沉香不語。
“宮主,拂雪該如何處置?”清暉道。
“與沉香一樣。”我揮揮手道。
“是。”
驀然,只聽拂雪一聲凄厲的慘叫:“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拂雪使勁掙扎,意圖以內力震斷縛身的繩索。
我上前揚手便是一巴掌:“我今日對你二人已是格外開恩,以你對我所做,早該死了千次。”
“納蘭凝馨,你們納蘭一家都是魔鬼,魔鬼,你們注定都要不得好死,你們注定都要下十八層地獄,注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哈哈……”拂雪笑得瘋狂,笑得猙獰。
她的話猶如一把利刃,深深刺進我心,我勃然大怒,揚手沖她頭頂便是一掌。
她的笑聲嘎然而止,殷紅的血液順著她的頭頂緩緩而下,脖子一歪,人已氣絕身亡。
一尸兩命?
眼見推我置地獄的人慘死于我手中,為何我卻絲毫感覺不到那復仇后的快感?心情反而難以言喻?
我望著已然氣絕的拂雪,轉身離去。翌日一早,我便與追風啟程前往圣醫谷。
昨夜那血腥的一幕浮在腦海之中,久久無法散去,我面色慘淡,一路上也不言語。
“絕心,可是有心事?”追風率先打破沉默。
我輕嘆口氣,搖搖頭,依舊不語。
“前方有個茶社,你我前去歇腳如何?”
我點點頭,隨他一起步入茶社。
這間茶社并不大,緊緊湊湊擺了七八張桌子,茶舍內除了小二與掌柜,并無客人。
踏入堂內,小二早已滿臉堆笑,迎上前來:“兩位客官,喝點什么茶水?”
“普通的茶就好。”追風淡笑道。
“好咧,兩位稍等。”小二應聲而去。
我與追風坐在角落歇息。
不一會,便進來幾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之人。
只聽其中一人沖著我與追風道:“你們誰是追風。”
我面露一絲愕然,望向追風。
追風也不言語,仍是坐在那里紋絲不動。
“老子問你們話呢,怎么就不吭個聲,莫非死了不成?”說話的那人一腳踏上我身側的矮凳,將一把明晃晃的板斧重重置于桌上。
我冷眼望著這名大漢,眸中殺意頓起。
“想不到這小子還細皮嫩肉的,若是個女娃該多好。”一只淫手已然向我臉頰摸來。
“找死。”我低咒一聲,濯日已揮出,一只手被生生斬落。
“哎喲!”一聲痛呼,那被斬手之人踉蹌倒退數步。
“臭小子,竟敢傷我兄弟。”為首的大漢抄起桌上的大斧,向我重重劈來。
我并不躲閃,揚手以濯日將那大斧抵住,低喝一聲:“滾!”
大漢震驚不已,繼而將大斧撤下,沖身后幾人大吼一聲:“快走!”
“豈是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追風驀然出聲。
他抬眼望著那大漢道:“為何要尋追風?”
那大漢望我一眼,出聲已沒了方才的氣勢:“兄弟幾個亦不過是受人所托,還望兄弟你高抬貴手。”
“受人所托?受何人所托?”追風目露寒光。
未待那人答話,我只覺一股凌厲的勁風自門外而來,轉瞬幾名大漢已紛紛倒地身亡,人人頸間皆是一抹劍痕。
我施展輕功追出門去,卻不見任何人影。
“來人是誰?”追風自身后走來,問道。
我搖搖頭:“此人輕功在我之上,我追出來時他已不見所蹤。”
“這幾人皆死于冷心絕情劍。”追風語出驚人。
“怎么可能?”我大驚。
這世間除了我,便只有蘭博云會冷心絕情劍,而此地據云城已百十余里,怎么可能是他?
不過,以方才此人出招的速度和輕功的修為來看,卻像是蘭博云所為。
思及此,我便折身而返,妄圖再探究竟。
誰知一轉身,那茶社竟已消失不見,方才所在之處,竟是一處空地。
心中大駭,不由毛骨悚然,如此詭異之事,我還是頭回見到。
“追風,追風,你看那茶社,它不見了。”我回身欲拉追風過來一探究竟。
豈料,回首竟不見追風蹤影。
“追風?追風?”我喊了數聲,皆不見他應我。
再看我倆下馬之處,兩匹馬兒皆在。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會遇到如此詭異之事?
心中唯有一個念頭,便是此地不可久留。
我翻身上馬,奔圣醫谷疾馳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