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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些隱隱作痛,我展顏一笑,避開話題:“無情,你可知洛風還活著?”
“什么?!”
我的話果然奏效,只見絕無情面上涌起巨大的驚喜之色。
他扶著我的雙肩道:“你再說一遍,我方才未聽清。”
“洛風,他還活著。”我再次將方才的話語重復。
“真的?他還活著,他還活著。”絕無情反復喃道,“太好了,他還活著。”激動之色溢于言表。
“可是卻相見不能相認。”一提及此,我便心中一痛。
“什么?”絕無情大驚。
“因為他現在是魅離。”我幽幽道,“十萬青絲一夜成雪,丟失了前塵記憶,連我,都不曾記得。”
“白日黑眸,夜間紅眸,冷顏邪魅,殺人冷血,他,已經變了。”我澀然出聲。
“你說他的眸子會變色?”絕無情登時面無血色。
“不錯,但不知為何,有時白日也是紅色,問及他,他自己也不知是何原因。”我頷首道。
絕無情的面色十分難看,久久不語,一直陷入沉思。
許久,我方出言打斷他的思緒:“我已肯定魅離便是洛風,那追風又是何人?”
絕無情搖搖頭:“我現在腦子亂得很,你讓我好好想想。”
聞言,我只得放下心中疑惑,不再言語。靜養了幾日,再加上每日絕無情為我調息,內力已全然恢復,唯有腳踝處的跌傷尚未復原。
這日,不知為何心情大好,我竟撫起了許久不曾碰過的琴。
琴音清悅,勢有繞梁三日之妙,我不禁沉浸在自己的琴音之中,不能自拔。
倏爾,身后氣息的浮動,緊接著便是一股淡淡的冷香縈繞鼻尖。
我唇角一挑,淡笑道:“你正門不走,偏要循窗而入?”
“我若明目張膽而來,豈不等于將你我之事昭告天下?”魅離輕輕岸上我肩頭,“想不到你的琴技竟到如此臻境。”
我淡笑不語。
琴藝高超?一切不過皆是過眼云煙。
“你可知我今日為何來此?”魅離驀然出聲。
我搖搖頭。
“你可還記得與寒飛雪之約?”
“自然記得,離赴約之日尚有十日。”
“寒飛雪明知你并非武林正派,因何會邀請于你?”
“她倒是查得仔細。”我一聲冷哼。
“若非她查得仔細,又怎知你體內有至陽的內力?”魅離語出驚人。
“什么?”我驚道,“莫非她是為此而來?”
“不錯。”
“她既知我內力之事,緣何不知我是女人?”我十分不解。
“提出與你聯手之時,我亦不知道你是女人。”魅離笑道,“你認為我會與一個不明底細之人大談聯手之事?”
“那你又查得我多少?”我抿唇一笑,倘若他能查到我的底細,那我這絕心宮便不必再在江湖上立足下去。
“一無所知。”魅離朗聲大笑,“正如同你查不到我任何訊息一樣。”
正待問他寒飛雪之事,絕無情卻推門而入。
魅離唇角的笑意登時凝結,換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絕無情則望著魅離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眸中劃過一絲痛楚。
我不由心中苦笑,再見竟是這般情形面對,叫我如何是好?
我輕輕將魅離的手自肩上拂下,沖絕無情嫣然一笑:“無情,可是宮中有事?”
眼角余光卻不經意捕捉到魅離眸中一閃即逝的不悅。
果然,如此境地之下,我最是難做。
“不錯,明晚云載天會大宴群臣。”絕無情面流露一絲為難。
“明晚我陪你一道前去。”我沉聲道,“正好去會會我的故人。”
“那寒飛雪之事又該如何決斷?”魅離突然出聲,眸中帶著一絲慍怒。
我輕嘆口氣道:“你可知她為何沖我至陽內力而來?”
“你可知那些曾與她有過婚約男子的死因?”
“我只覺其中定有古怪,但卻未曾查到任何線索。”
“風落乃是修真之國,國人多數熱衷修真之術,其中亦不乏邪門歪道之術。”
“女取陽氣,男取陰氣,你可是想說那陰陽互采的‘日月心經’?”絕無情頓時變了臉色揚聲道。
“不錯,正是。修真術中確有陰陽采補之術,但卻是男女雙修,以達臻境,而寒飛雪所練‘日月心經’,乃是采盡男子元陽,實為妖術。”魅離回道,“依此看來,寒飛雪定是看中你身上的陽氣,作為采補練功之用。”
“真是下流。”我恨恨道,“怪不得那賤人言行那般輕浮。”
“你若想得她身上的雪玲瓏,自是要好好下一番功夫。”魅離道,“以色誘她,倘若被她發現你的女兒身,你便前功盡棄。”
“無論用何種手段,雪玲瓏我勢在必得。”我心中已有數,素手一揮,琴音再次自指尖緩緩而出。
入夜,二更,我奔“醉鄉”疾疾而去。
自無情進入朝堂之后,為防人猜忌,我便一直獨居在鎖心樓內。
夜色格外得沉,天空黑蒙蒙一片,厚厚的云層將月光遮掩的嚴嚴實實。
我直奔追風所住的小院而去。
才進得院子,便見一道人影立在風中,黑暗中銀色的發絲格外灼目。
“你終于來了。”追風道。
“你知道我今夜必來尋你?”我有些錯愕。
“無情今日曾詢問過我‘日月心經’之事,我料想你亦會前來問我。”
“我對那‘日月心經’并不感興趣,我只想問你,這世間可有迷失人心智的藥?”
“迷失人心智?”追風不解道,“如何迷失法?”
“就是,就是……”我有些窘,詢問一個男子這種事情,著實讓我難堪。
“你可是想女扮男裝?”追風接道。
“不錯。旁時都好說,我怕她對我意圖不軌,倘若我以偷梁換柱之法,在那個時候,可有能迷失人心智的藥物,以防被她識破?”
“你是想以此藥物在她與人行房之時,將那男人當作是你?”追風唇角竟勾起一絲笑意。
“正是。”我面上有些發燒,畢竟這種手段也太過卑鄙。
“這種藥我確曾聽聞,不過需要配制,現在我手中尚缺一味藥材,倘若可尋得那藥,我便配得出你想要之藥。”
“此話當真?”我心頭劃過一絲驚喜,“究竟需要何種藥材,我明日便派人替你尋來。”
“醉顏。”
“什么?醉顏?”我大吃一驚,這醉顏當今世上唯有圣醫谷才有。
“據聞醉顏當今世上唯有圣醫谷才有,不知尋不尋得來。”追風面露一絲惋惜之色,“據聞醉顏本是玉面圣醫最心愛之物,如今玉面圣醫已銷聲匿跡,不知醉顏是否同他一起消遁。”
追風長嘆一聲:“倘若我有那玉面圣醫一半的醫術造詣,我當真此生無憾了。”
我緊咬下唇:“有了醉顏,你當真配得出那藥?”
“不錯。那藥名為攝魂香,乃是一種香料,只要將它涂抹于身上,行房之時只要對方喚你名字,她便會將任何人認作是你。”追風難掩唇角的笑意,輕笑出聲,“這藥本是對人逼供所使,卻不想竟被你用在此事之上。”
“好,我帶你去圣醫谷尋醉顏,事不宜遲,后日我們便出發。”我下定決心。
望著追風灼灼閃爍的黑眸,不由想起那日他為我輸送內力之事,我靈機一動。
“追風,你可曾聽說過血眸之人?”
“血眸?”追風明顯一驚,“你可是指紅色眼眸之人?”
“不錯。”我直直盯著他道,“白日眼眸是黑色,夜間眼眸便是紅色,你可知這是為何?”
追風面色一緊:“我曾聽過有血眸之人,但是卻不知為何會變換兩種瞳色。”
他分明知道,卻不肯對我道出實話,他為何要刻意隱瞞?
我望著他眼底一閃即逝的慌亂,并未將他揭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