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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何佳旺帶著未包裝的獼猴桃干片來到了西農大,他要找田教授,讓田教授嘗一下他們萬隆的產品,看看是否符合要求,同時請教田教授幾個問題。然而,門衛把他擋在了外頭,因為,時下正好是大學生返校的日子,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一律都要出示學生證。而何佳旺能證明身份的只是隨身帶的那一包獼猴桃干片,盡管他向門衛反復地比說了,但門衛還是不讓他進去,問多了,門衛回答的是田教授出門了,晚上才能回來。于是,他在西農大的門口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同時,也松了口氣。然而,他哪里能閑得下,他除了看那從大門口出出進進的行人和車輛外,他還在籌思著一個問題,那就是成立獼猴桃產業公司,或者是改獼猴桃干片廠為獼猴桃產業公司,拓展獼猴桃業務范圍,生產獼猴桃飲料、獼猴桃酒,到時,產品多了,營銷的路廣了,何愁村民的收入上不去。何佳旺想著想著,心里忽然亮堂了,他迅疾間站了起來,自言道:好,公司+農戶+協會,這是方向。“佳旺哥!”忽然,有人叫他。佳旺聽到是熟悉的聲音,于是,轉身望去,在不遠處靳粉蘭正向自己走來,何佳旺立即迎了上去。
“粉蘭,是你呀!你咋在這兒?”
靳粉蘭聽后,反問道:“你能在這兒,我就不能在這兒嗎?”
“我知道了,你要上大學了。”佳旺有點疑慮地說道。
“我有那個福分嗎!你看我像個大學生嗎?”靳粉蘭說完,樂滋滋地笑了起來。
接著,粉蘭給佳旺說明了她是送她哥的娃入學的。是的,靳粉蘭他哥靳朝輝有兩個孩子,大的已經畢業,在省城的一個機關里上了班,小的是個女兒,名叫靳斯琪,今年剛考上大學,被錄在了西農大,這不,剛巧就碰上了何佳旺。
“佳旺哥,事辦了沒有?我知道你忙,這些天連個面都見不上,是這,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把我侄女安頓好,咱一塊轉轉,看咋樣?”靳粉蘭在西農大門口遇見了何佳旺,顯得神情自若。
“那行,反正我是要等人的。”何佳旺答道。
一個小時后,靳粉蘭從西農大的大門里出來了,她約了何佳旺,步行在了西北科技城的大道上。這個時候,正好是上午時分,大街上車輛如梭,人流如潮,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能認識他倆,于是,他倆沿著人行道走得很慢很慢。粉蘭說:“在這個地方散步真好。”何佳旺說:“沒有擔心,沒有顧慮,實在是輕松。”
要穿過一個十字路口了,何佳旺像是呵護一個小孩子一樣,把手伸了過來,并說:“小心,慢點走。”靳粉蘭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把手也伸了過去,并說:“注意,那邊有車。”忽然間,靳粉蘭感覺到了何佳旺就像是一棵雄壯的大樹,又似乎覺得何佳旺就是她的依托,是她永遠也離不開的人。過了十字路口,靳粉蘭并沒有松手,而是緊緊地拉著何佳旺,盡量地靠近著何佳旺。
“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靳粉蘭突然向何佳旺提出這個要求,正好,前面不遠處,有一大酒店,何佳旺說:“咱們去那里坐一坐。”“好,到那里坐一坐。”靳粉蘭應和道。
走進大酒店,一片喧鬧聲,但仔細看來,卻是很有秩序的。一位服務員走來,將何佳旺和靳粉蘭安排到了靠近吧臺的一個餐桌上,并沏了茶。在這里,何佳旺同靳粉蘭面對面坐了下來,粉蘭的情緒非常好,而且顯得異常的活潑和可愛。她給佳旺倒了一杯茶,并雙手遞了過去說:“我一直在盼著有這樣的機會,只我們倆,而且是在陌生的地方。”何佳旺很快回答:“我知道。”何佳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之后又說:“打你上中學時起,我就知道你了,只可惜你比我要小得多。”
“佳旺哥,說心里話,自你回村后,我一直注視著你,因為,我總覺得男的家,成熟了還是好,年齡大一點也好,能知道體貼人,也會體貼人。另外,你給我的感覺是有才華,你能頂天立地,又具有百般柔情,而且工作起來,富有熱情,富有成效。”靳粉蘭說到這里,何佳旺似乎覺得心跳在加快,因為,在從前的接觸中,他從來沒有顯露過聲色,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把靳粉蘭怎么樣。論家庭,人家粉蘭是縣委副書記的妹子,論人,粉蘭年齡小,是一個沒結過婚的人,怎么也拉不到一塊兒,所以,對何佳旺來說靳粉蘭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今天,聽了靳粉蘭的話,他那埋藏在心底的許久的人生激情又被激活了起來,他決定和粉蘭處一處。
“粉蘭,到哥這個年齡份上,也該懂得生活了,我也常常責備自己,不能總是委屈自己,然而,要做到這一點,談何容易,誰不想有一個幸福的家庭,誰不想有一個漂亮而又溫柔的好妻子呢!我對這個問題,常常思考得睡不著覺,特別是在一個人閑下來的時候,往往責怪自己的命運來。后來,在黑水河畔,你給了我生活的信心和勇氣,給了我一種無形的力量。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我重新擺弄自己,重新擺正我對人生的觀念。不料,在遠離家鄉的地方,我又遇見了你,而且是面對面地坐著。粉蘭,我真不知道說啥為好。”說話間,何佳旺忘記了克制,忘記了忍耐,說出了他想說而又覺得不能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