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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遠方還在擺脫兩頭暴龍獸追攆的月傾天看的嚇了一跳,不是說好了只引一只試試的嗎?
花滿屠一下來,抱著暴龍獸卵向著營地的方向拔足狂奔,二十余只暴龍獸緊攆在他身后十米,相比于花滿屠還要在一塊接一塊巨石上跳躍,只有那些巨大石塊暴龍獸才會繞走,跟暴龍獸體積差不多的石塊,直接被暴龍獸用強悍的身體,加上強勁的沖擊蠻橫的撞散。
往往花滿屠剛從一塊石頭上躍起,他足下的石頭就已被暴龍獸撞散,濺散的碎石甚至能擊中他的身體。
追攆月傾天的兩只暴龍獸,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動,立刻掉頭從斜前方攔了過來,本來就沒有跑多遠的它們,全力發足狂奔下一路上撞的碎石亂飛,頃刻間就攔在了花滿屠身前,其中一只從地上躍起,期望截下剛躍起騰飛在空中的花滿屠。
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高度的花滿屠,身體已經要下墜,關鍵時刻花滿屠一扭身,身上腰腹背腹中的屬于戰氣的熱流急速運轉,整個人凌空飛快的旋轉起來,讓他生生客服了慣性和地心引力,奇跡般的在極限高度向前旋轉平移了五米,然后輕輕一點躍起的暴龍獸頭上粗壯的骨刺,輕松的越過兩只暴龍獸將其甩在身后。
但是花滿屠身后還有二十余只,張狂的如同陸地戰車般見什么撞什么,全速追攆的暴龍獸,攔截的兩只暴龍獸躲避不及,與追攆的暴龍獸撞在了一起,亂作一團。
一口氣飛躍到山腳下的花滿屠,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不是身后只剩下五只暴龍獸了,而是曲折的山區根本不適合暴龍獸全速奔行,但是花滿屠并沒有選擇相對險阻的山道來擺脫暴龍獸,那樣就違背了他的初衷,他盡量選擇相對平緩的山坡,或者沿著山腳,在山區中奔行。
而月傾天已經追攆上來,就在距離花滿屠一里外的距離,幾乎保持著跟他齊頭并進的速度,只要花滿屠一有力歇的征兆,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搶過花滿屠手中的暴龍獸卵。
不間歇的高速奔行五百公里的距離,換做是月傾天,也不敢完全保證自己能做到,要知道為了減輕花滿屠身體的負荷,他還替花滿屠背著幾十公斤的弓箭。
夜晚如期而至,花滿屠領著三只暴龍獸已經奔行到了深山中,這里,猛獸又開始增多,偶爾還能在山峰的頂端看到一個個露宿在山頂的囚犯,但是隨著花滿屠和暴龍獸的來襲,相對寧靜的山區完全沸騰了,一只只在夜晚獵食的猛獸,迫于暴龍獸的威壓,嚇得嚎叫著四散奔跑,攪亂了這一份屬于夜晚的靜謐。
處在山頂的死囚犯們,目瞪口呆的看著山腳下奔跑的花滿屠以及他身后緊咬著的三只暴龍獸。
“見鬼的,暴龍獸怎么會跑來這里,這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下面的那個蠢蛋,他難道不知道往山峰上一跑,暴龍獸就上不來了嗎?”
有幸見識到這幅場景的每個囚犯,都在驚疑著,咒罵著,然后目送著一人三獸遠去。
短暫的黑夜過去后,花滿屠身后的暴龍獸只剩下了一只,很顯然,花滿屠背上背包中的獸卵就屬于它的,對于一生只有兩次產卵機會的暴龍獸而言,獸卵就相當于它一半的生命,迫使著它必須用性命來維護。
陽光一出來就瞬間驅散了屬于夜晚的涼意,如同火焰般炙烤著大地。已經奔行了半天一夜花滿屠終于感受到了困乏,雙腿像貫了鉛一樣沉重,但是這不存在此消彼長,花滿屠的體力在消耗,擁有龐大身軀的暴龍獸體力消耗更大,這是一個水退船矮的正比例。
一人一獸的速度都降了下來,他們將在這種相對緩慢的勻速中比拼耐力,同時重新積攢體力,暴龍獸已經不再嘶吼,它紅著眼睛緊盯著前方十多米處的花滿屠,它想耗死花滿屠,或者,等待花滿屠自己犯一個錯誤,比如,走到一個無路可走的死谷或者絕壁下。
但是目前花滿屠不太擔心這種結局,因為月傾天已經趕到了他的前方,為他指引著前進的路途,甚至在天完全放亮后,月傾天還趕到花滿屠的身邊,給他遞來了幾塊肉干和半壺水。
不過花滿屠搖頭拒接了,沒有誰能體會他此刻的感受,他整個胃部都泛著酸水抽搐著,巨大的體力消耗讓他的精神力流逝的也很快,他已經處在一種暈暈的狀態。
大河谷到營地,直線距離時五百公里,但是花滿屠為了能夠引著這只暴龍獸在山區追攆,在山區繞行了何止百余公里。
中午過后,花滿屠的雙腿處在機械性的奔跑中,感受不到力量,感受不到戰氣,每一次的跳躍都讓他的心臟感到一種抽搐的疾痛,他的雙眼甚至出現了片刻的失明。
花滿屠甚至都沒有留意到,他身上的肌膚此刻泛著一股詭異的銀色….
后面的暴龍獸同樣不好受,口中吐著白沫只剩下喘氣的它,先前的威風蕩然無存,速度慢下來的它已經不再用身體撞散攔路的石塊,而是擠開….
下午的時候,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一人一獸已經走出了山區,一望無際的巨石平原呈現在他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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