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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花滿屠拎起空蕩蕩的背包離開加工窗口時,前一刻還稍顯平靜的交易所大廳,這一刻已經涌進了不少于數百人,這其中不少人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著他。
很顯然,他身懷鐵羽的消息已經從第十九營地中不脛而走,等他穿上鐵羽衣出外狩獵時,必將引來更多囚犯的窺探。
在這里,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囚犯們大多私下結盟形成了一個個組織,而這樣的組織大多以人種結盟,比如日耳曼人,高加索人,東瀛人,馬來人,還有阿拉伯人,以及印第安人等等,在這里,彼此間相同的膚色體發,更能贏得卑微的信任。
或許因為漢人來之血脈中的那種善于墨守成規的傳承,來到這里兩個多月,花滿屠見過的漢人血統的囚犯沒超過二十個,而且都分布在不同的營區,自然也談不上結盟一說。
花滿屠出了交易所后,來到旁邊的醫館。說是醫館其實并沒有醫生,這里只出售各種藥劑和急救用品,如果你在野外被襲擊重傷后,還有力氣把針劑扎進動脈的話,那么恭喜你,在很長一段時間你將處于半死不活的狀態。
花去了四個功勞點兌換了兩支針劑,一支當即注入體內,另一支則備用,當針劑融入血液后,感受著腦子中的那股昏乏感逐漸遠離,一直緊繃的心弦才稍微放松的花滿屠,又感觸到了來自身體的精疲力竭,他直接返回了位于營地西北角的第19營區。
關塔俄摩設置25個營區,所有的營區都圍繞在中央廣場和交易廳所在的中心大樓周邊,如果說中央廣場是一個圓的話,那么中心大樓就是圓心,而所有25個營區都是圓弧。
每個營區標準入住200個囚犯,不同營區的囚犯除了在公共場所可以交流外,不得進入其他營區,每個囚犯在這里,都享有一座單獨的宿舍,在營區中并沒有守衛,但是卻密布著電子眼,可以說,連你擦屁股用了幾張紙守衛都一清二楚。
花滿屠回到營區乘坐電梯,來到第六層的宿舍,總共不到十平米的宿舍有個單獨的衛生間,除了一張床一個淋浴噴頭一個馬桶,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花滿屠退下身上破爛的囚衣,換上一身干凈的,然后合衣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屋頂發呆。
他的回憶么?。
殺手的路,并不是他自愿走的,他自幼在聯盟孤兒院長大,十歲被人收養,之后才知道,這個被他稱為老爹的領養人,是聯盟排名第三的殺手組織xi一個分部的首領,然后他每天都是在全封閉的訓練和學習中渡過,對自由,一直是個很模糊的概念,直到,他在基地碰上了這樣一個女孩…
有著古樸外表的高塔形建筑內,一個長發少女坐在輪椅上,漂亮的黑色眸子如星辰般閃爍,默默注視著窗外寬闊的訓練場上,翻滾的機甲,以及錘煉著身體力量,揮汗如雨的少年。
久久之后,似乎沒有看到她所期待的身影,帶著一抹惆悵,望著懷中的豎琴,輕輕撥動一根琴弦,帶起一聲絕對稱不上悅耳,單調而聒噪的音符,她卻獨醉其中….
她總是在背后,用平和而干凈的眸子注視著他,在為數不多面對面的日子里,面帶羞澀卻又勇敢的鼓勵他….讓他在15歲時看不到修煉戰氣的希望后,成長成長….再成長….
然后呢….他被捕來到了這里,他不清楚他遭受圍剿時,xi分部是否也遭受了圍剿,而身為老爹女兒的她是否安全,他渴望離開這里去找尋她,再然后呢?
可是…可是…無法修煉戰氣的他,意味著他無法獵取高階的猛獸星核,光靠殺鐵齒鼠與毒角獸來積攢功勞點,加上自己日常開銷,那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離開這里?
花滿屠每每想及這里,就有一股自暴自棄,他渴望守護輪椅上的女孩兒,然而他卻如此孱弱,他渴望自由,然而自由如此渺茫….
每一個冷酷的心中,都藏著一雙溫柔的眼睛。
….
短短六個小時的夜晚降臨,地表高達40度的高溫漸漸散去,整個營地也慢慢變得沸騰起來,或者說,沸騰的是中心大樓上懸掛的四面電視屏幕,封閉式的營房沒有窗戶,這使得大多數囚犯都走出營房,聚集在廣場上,感受著涼風送爽的同時,觀看著通過衛星信號轉送,延遲了超過一個月來之地球聯盟的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