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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她縮在班主任單薄的肩膀中啜泣，此刻她的身份只是一名茫然的學(xué)生，僅此而已。

班主任顯然沒怎么安慰過人，只會用她柔軟的手輕拍著杜珞的背，“沒事了，沒事了。”班主任又道，“不要怪老師破壞氣氛，但你哥囚禁你的行為屬于犯罪，你完全可以去派出所報案。”

“……”

“老師不希望看著你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xué)化為泡影。你必須堅強(qiáng)起來。不要因?yàn)檠夑P(guān)系，就對他手下留情。”

身為局外人的班主任看事情更全面，她還提出可以陪伴杜珞去報案。杜珞陷入沉思，半推半就地被帶到了鎮(zhèn)上的派出所。

幾名身材走樣的警員坐在大廳里嗑著瓜子，聊得正起勁，根本沒注意到杜珞她們的到來。

一位年輕的警員端著茶杯，從辦公室走出來，向著水壺前進(jìn)的腳步陡然一轉(zhuǎn)，大聲地領(lǐng)著她們進(jìn)了接待室。

“你好，我的學(xué)生被家屬囚禁在家里兩天，不允許她上大學(xué)，我們要報案。”

年輕的警員的視線在杜珞身上停留，問道：“你受傷了嗎？”

“哎呀，你們這種家務(wù)事，我們不好立案的。”另一位警員，挑著牙齒進(jìn)來。

杜珞認(rèn)出他就是方才大廳中嘮嗑的一員，沒等她開口，班主任氣憤填膺道：“非法剝奪她人人身自由超過24小時就可以立案。”

“你這個情節(jié)都不嚴(yán)重，口頭教育一下就好啦，你們一家人不好鬧得這么僵的呀。”

年輕警員剛張開嘴，便被這位警員眼神警示，逼她讓位。

本是默不作聲的方韻嘀咕了一句：“我看是打擾到你們嗑瓜子了吧。”

警員剛要坐下的動作被這句話截停了。他臉上掛著的橫肉抖了兩抖，鼻子一通氣，甩手道：“行啊，你自己接的案子，自己全權(quán)負(fù)責(zé)！到時候可別賴我這個前輩沒提點(diǎn)你。”

只會窩里橫的警員踩著碎步離開，接待室空曠了許多。年輕警員并沒有因?yàn)樗膭窀娑傅《喷笠恍腥耍P錄做到太陽下山才結(jié)束。結(jié)束時，她還對杜珞的遭遇深感同情，并承諾會盡快將杜閣抓捕歸案。

走出派出所大門，杜珞的身心從未如此舒暢。她念著班主任和方韻一直陪伴身側(cè)，提出請她們吃晚飯。

班主任婉拒了，理由是她姐姐每日都備好了飯菜，而她又沒有提前通知，不好浪費(fèi)姐姐心意。

杜珞起先就好奇班主任口中的姐姐是誰，只是有更要緊的事，沒空詢問，現(xiàn)在她才了解到原來杜閣的工頭竟是班主任的姐姐。既是班主任有心回家，杜珞不好再行挽留。

待班主任離開，沉默的方韻才打開了話匣子。一旦方韻講得起興了，周遭事物就全然不管了。她挽起杜珞的手，絮叨地講了許多。杜珞笑了笑，沒有打斷她對杜閣的指責(zé)。

倆人像回到了高中時在課堂上開飛機(jī)那樣默契，那時方韻負(fù)責(zé)講，杜珞負(fù)責(zé)聽以及觀察老師。

一路都走到小館門口了，方韻似乎才覺察到她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再是可以手挽手的程度。她扭捏地抽回了手臂，甩下一句，天太晚了，她得回家了，便落荒而走。

即使衣服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街上來往的人們止不住將目光投向杜珞。她搓搓手臂，血屑像細(xì)塵般落下，融入地表。她打包了飯菜，決定回家用餐。

沒安路燈的巷子一眼望去依舊漆黑，杜珞心中卻有幅地圖，指引她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