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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用肢體語言強烈表明了啊!
徐窈也是無語,看他表情不太對,關心詢問:“你是不是又開始疼了?”
男生擰眉,不耐道:“我沒事。”
徐窈像看不懂事的孩子:“醫生說你沒事你才沒事。”
鐘勁靜默了一分鐘,忽然看向徐窈,難得不帶輕嘲,一本正經地問她:“你知道臭臉貓為什么總臭著臉嗎?”
換徐窈沉默了,想了一分鐘,不確定地回:“因為它天生就是一張臭臉。”
但直覺這不是答案,不然鐘勁不會問。
鐘勁勾唇,異常滿足地笑了:“因為像你這樣的人太多了。”
什么意思?
嫌她吵?
呵呵噠,耽擱一天陪他住院,得到的回報就是被嘲笑啰嗦。
徐窈默默轉身,還沒走一步就被眼疾手快的男生抓住,手上掛著點滴,猛地扯了那么一下,針頭沒掉,但有點疼。
男生嘶的一聲悶哼,徐窈回過身,反抓住他的手放回到床面上,小大人似的咄咄道:“叫你不要亂動,你偏不聽,要是回血怎么辦,我那時喊到整個樓道的人都能聽見,還是隔壁的阿姨幫著傳話,護士才趕過來。”
鐘勁聞聲抬眸:“你什么病?”
徐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跟你一樣的病,不過比你更嚴重,疼得在地上打滾,直接進了手術室,一刀切。”
鐘勁不說話了,老老實實躺了回去。
男生突然變得這么聽話,徐窈反而不習慣。
她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問他想不想喝水,不能喝多,但可以抿那么一小口。
鐘勁搖頭,又是一陣沉默過后,他突然出聲:“那時的你幾歲?”
徐窈想了想:“十二吧,剛上初中。”
初一那年,她失去了闌尾。
初二那年,她失去了家園。
所以她想得開,因為對她來說沒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房間里又是一陣難耐的沉默。
鐘勁陷入了自己的思緒里,他也是最近才從鐘沐江那里得知更多有關她的事情。她生在西南一個美麗的小鎮,有個很疼她的奶奶和爸爸,然而一場地震,奶奶沒了爸爸也沒了,這個世界好像獨單得只剩下她一個人。
鐘沐江說看到這孩子的第一眼,他就想帶她走,留她一個人在那里,要完。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在鐘勁的世界里,親人就是爺爺和奶奶,再加上一個還算可以的小叔叔,至于他的父母,反倒像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忙的時候全世界飛,閑的時候也沒見他們回來看過他幾次。
久而久之,不期待,也就不會失望了。
但徐窈跟他不一樣,她曾經有個幸福的家庭,疼她的爸爸,突然有一天失去了,變得無家可歸,又是那樣小小的年紀,鐘勁想象不出那時的她要經歷一段怎樣的煎熬。
所以,第一次見面,他輕描淡寫那么一瞥,才會覺得她沉悶寡言,不討喜。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特么的就是個二逼,想跟她說聲抱歉,但開不了口。
而這副糾結猶豫的表情落到徐窈眼里,又是另一種解讀。
徐窈遲疑又遲疑,仍是開口說:“你要是想上W.C,實在憋不住,那就嗯了聲,我去外面找個男醫生或者男病人幫你托著藥水。”
話一出,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到零點。
男生那臉色已經不能用臭來形容了,徐窈不自覺地舔了舔唇,這是她緊張時的一個小習慣。
“或者,你沒那么急,等鐘叔叔來也行。”
說完,徐窈想咬舌了。
她今天怎么了,總是兜不住話,或者內心深處的潛意識,看到鐘勁這副吊著藥水不能隨意走動的虛弱樣,心里有那么幾分底氣,所以就有點無所顧忌了。
“我說著玩的,你就當什么都沒聽見,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徐!幼!幼!”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