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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剁了這雙挖坑的手!
☆、一杯熱咖啡
和這么個隨時可能翻臉的黑臉小哥待在一起,任澤覺得自己十分危險,畢竟對方從他進門就沒個好臉色,現在又被人戲弄,滿肚子的火不知向誰發,而這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額,那個老板呀,我……”
沉默的氛圍極其容易在沉默中被引爆,任澤決定自己先開口撲滅這團隨時可能爆炸的火焰,他打著哈哈說道:“我咖啡還好嗎?要不我先……”
“走”字還沒說出口,任澤目瞪口呆地看著對面少年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塊潔白的抹布擦拭著桌面,剛才滿桌狼藉被他擦得干干凈凈,光可鑒人,倒映出任澤欲哭無淚的臉,想走的計劃又泡湯了。
在這呆了這么久,不點一點東西都說不過去了,店里就他倆,對面又是個惜字如金難辨喜怒的老板,任澤并不想重復剛才那個刀疤男的悲慘境遇,被人毫不留情地趕回大雨中。
暴雨憤怒地敲擊著玻璃窗,敲得椅子上全身濕淋淋的任澤一陣陣心驚,咖啡館不大但也不小,尤其是此刻只有他們兩個人就越發顯得空曠開闊,任澤左右看了看,除了前臺有幾個塑料高腳椅,這里擺放的全是海綿沙發,弄得他實在無法挪動,可坐在少年對面看他一張臭臉,他也備受煎熬。
“咖啡還沒好,你先去沙發上坐著吧。”
任澤在心里默默感激了一遍少年還算善解人意,大概他也不想對著自己無話可說,索性把任澤打發到遠處的沙發上。
他難道沒看見自己一身是水嗎?任澤拎著包對著沙發大眼瞪小眼,他這一屁股坐下去,這沙發估計幾天不見太陽就得長蘑菇,他扭頭看了眼認真磨著咖啡豆的少年,覺得他不像是會去曬沙發的主,于是只把雙肩包放在玻璃桌上,自己在咖啡館里溜達起來。
咖啡館里只擺了四五張沙發,兩兩對放,中間是一張圓桌,上面胡亂放著幾本雜志,沒有插花來裝點,隨意簡潔,任澤背對著少年往里走了幾步,這家咖啡館同進門一樣一覽無余,沒有隔間沒有內室,只有白的發亮的墻壁與透視的玻璃窗,把這家原本就空曠的咖啡館反射得愈發寬敞。
一點裝飾品都沒有,前些天是七夕,節日的氣氛在其他商店里揮之不去,各家商店仿佛以為不摘去修飾品節日的熱度就永遠不會消散一樣,在這里就跟冷寂上百年一樣,唯一有點色彩的一幅畫也擺在不起眼的角落,任澤走過去,掃了一眼,薄薄的一層灰灑在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的頭頂,漫不經心的擺設,一看就知道是贗品。
這家店就這么大,就算任澤再不想和老板大眼瞪小眼,他也必須回去了,因為咖啡好了。
“要加冰塊嗎?”少年頭也不抬地問。
夏日的余溫并不會因為這場大雨而消散,任澤還可以看見少年因為一陣忙碌后額頭上冒出的細汗,只是他滿身是水,全身冰冷,空調風在他頭頂一陣陣吹過,寒氣都冷到骨頭里了。
“不加,謝謝。”
少年沒說話,只是隨手把一本咖啡遞到他面前,上面依稀冒著霧氣,像是冰塊蒸騰起的白霧,任澤以為他已經加好了,只好訕訕接過,默默喝了一口。
是熱的。
苦澀的滋味在加熱之后沖擊著味蕾,更添了一份辛辣,任澤咂舌,往旁邊桌上瓶瓶罐罐看去,“可以加糖嗎?”
對于他這種幾乎不會出現在咖啡館,哪怕晚上熬夜提神都是靠紅牛來補充體力的人來說,咖啡只有苦與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