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衣沾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向綠谷的眼神里帶上同情。
面露憂色的綠谷顯然被齊木音當做“擔心被發現秘密在害怕”,而他不知為何對眼前的少年有莫名的好感,便擺出自以為穩妥又可靠的表情,瞇起如玉石般幽邃的眸子,刻意壓低聲音,“……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哈???”看著語重心長拍自己肩膀的金發少年,綠谷腦袋上頂滿問號,不過性格溫和又善解人意的他很快將問題歸結于自己,小心翼翼地道歉,“齊木君的表情突然變得好可怕……我是不是說錯了什么?對、對不起!”
再下去就像是逼問了,為了不給對方施加壓力,金發少年輕咳一聲,道出來意,“你們班的轟焦凍同學在嗎?”
“……我去看看?!本G谷應了一聲便乖乖地去替他找人,頭頂的發旋翹著一縷不安分的毛,隨著動作晃動。
齊木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微微抬高聲音,追加一句,“轟不在的話,飯田也行……”
找了一圈無果的綠谷小步快走回到教室門口,空蕩蕩的房間里只剩下當天值日的學生。與B班相同,同樣被涂寫成“體育祭加油”的黑板,還有桌角散落的紙簍,這是無可厚非的高中生課堂。
“抱歉啊,看來他們兩個已經回家了?!?
夕陽的光輝在他圓圓的臉上萃上一層光,讓嬰兒肥的臉頰顯得輪廓深邃幾分——比起同齡生,時光太過眷顧他,以至于比起少年初長成的棱角分明。綠谷只能被稱之為秀氣稚嫩,絕對算不上出彩,卻是會無端讓人感到溫暖的那種,特別是他笑起來的時候,那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非常、非常的溫暖。
說是親切,更像是熟悉,就像是曾經無比靠近過——是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的距離。
只是齊木音一旦深入思考,就什么都想不起來。那場改造實驗不禁抹去他近乎全部情感和痛覺,連記憶都被徹底消除,只留下基本思考能力和思維邏輯,這還是為了與其他“腦無”產生差異而故意保留的部分。
齊木音到嘴邊的道別轉了一圈,凝視著那雙剔透的眼,鬼使神差般地冒出一句話,“綠谷,你現在有空嗎?”
那張臉上有整齊的雀斑,帶著嬰兒肥,比常人要更容易泛紅的臉,在聽到他的話語后,綻放出燦爛的笑靨——
“嗯!”
……
×××
太奇怪了。
明明不是任務對象,為什么他會主動邀請綠谷?
既不符合邏輯又背離本意,甚至對“任務”的進展毫無幫助。所以為什么?
先邀請人的那一方反而產生自我懷疑,陷入深深的反思中。不過齊木音本來就是面癱屬性的角色,冷著臉倒也不顯得突兀,反而有些“待機狀態”就應該這個表情的感覺。
兩人肩并肩走在放學路上。
原本就不寬敞的人行道上被塞了兩個人就足夠擁擠,而心不在焉的齊木音根本就沒在意路況,遇到分岔路口,變成不得不靠近彼此的現狀也是無可厚非。
“抱歉?!?
為了不讓汗漬和氣味影響到對方,墨綠色頭發的少年率先道歉,他小心翼翼地往邊上挪了些許——盡力遠離對方。
愈發靠近夏季的氣候變得潮濕,校服外套隔著襯衫緊貼在身上,有種悶熱的感覺。綠谷本來就是汗腺發達的體質,濕熱的氣候更是讓他源源不斷地冒出水汽,整個人都像是蒸籠般散發出熱量——他痛恨自己會給人添麻煩的體質,卻又無可奈何。
為了掩飾這份尷尬,綠谷試圖尋找話題,“原來齊木君和小勝以前是鄰居啊……”
齊木音的眉頭一跳。
這個問題算是觸及他的知識盲點了。
盡管他已經從剛才的對話中得知爆豪與綠谷自小就相識——這也是他非常后悔的原因之一。不,需要更正一下,他后悔的并不是“對爆豪洗腦”這件事,而是居然在對方有從小相識的竹馬前提下,自己居然還使用同樣的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