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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現在的我們并不確定這個秘道究竟是生門還是死門。為今之計,也只有走走看了。
看這那秘道,我們一刻都沒有猶豫,當下就走了進去。依舊是宗政澄淵在前,殤夙鸞在后,我在中間。
這次的秘道雖然是下行,卻因為很寬闊而不顯得陡。一路上都走得很穩,漸漸地,感覺到道路平坦起來。
秘道兩邊的墻壁剛才見過的差不多,但是卻更為華麗,夜明珠也更多,墻上還時不時有些裝飾。
再往前走,轉過一道彎,是一處寬闊的大廳。中間豎起一扇鑲金砌玉的屏風。屏風后面,分開兩條岔路,卻并不深,從大廳可以清楚地看到,岔路的盡頭,是兩扇門。
“不歸,右還是左?”殤夙鸞在后面問。
“右吧?!蔽译S口道,反正不管左右都一樣。
宗政澄淵悶聲不吭,卻是帶頭向右邊走了下去,謹慎地推了門,慢慢地踱了進去。
我自然跟了進去,在看到門后的房間時,發出一聲大大的驚嘆。
這真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子的閨房!
不管是那張雕鳳的玉床,還是茶杯上的一個花紋,都華美的無以倫比。甚至給人一種感覺,就連幔帳上的每一個針腳,都是精致的。
輕輕挑開正在浮動的輕紗,最先吸引我的,是一張很大的書桌。桌上放著一副畫,并沒有裝裱。畫的一邊枕筆上擱著一支染著墨小豪,墨漬早已干透凝固,將筆毛凝成固定的形狀。另一邊是一方半開的硯臺,硯底沉淀著碎裂的墨塊,上面落著細細的灰。
不知道為什么,這張桌子,和桌上的東西,給我一種主人剛剛離去的錯覺。
雖然,連筆洗里的水都干得一滴不剩。
我慢慢走過去,帶起的風差一點將桌上的畫吹走。
連忙按住,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我便驚在那里。
那畫上,一地清涼的姜花叢中,正站這一個極美的女人,臨風而立。
一身紫衣,笑成遠山青黛,悠遠而細致。
我是不懂畫的,也不是沒見過美人。甚至,我看人會常常忽略外表。
所以,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美麗的女人能夠打動我。
我以為,已經死去的應天葩,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然而,這個畫上的女人,卻比應天葩還要美。
不只只是那一張絕色的容顏,這個女人,甚至是一根頭發的彎度,都是美好的。
美好得讓我無法形容。
我輕輕撫摸著那張畫,摸索著看到落款處的一行小詩,忍不住心中一動,緩聲念了出來:
鏡前戰袍掩絕世,羅裙搖曳也沉吟。
青絲染盡乾坤血,玉釵難折赤子魂。
君王無淚終刻骨,朱顏有情卻忘塵。
功名換取卿一笑,翻云覆雨獨逍遙。
我不是文人,不能盡情地解釋這首詩里的意思。但是,我隱隱能感到這首詩中形容的女人。
那種由骨子里透出的,不輸給任何一個男人的倨傲,和不落于任何一個女人的風情。
美人當如是。
我看著畫,發出一聲唏噓。
屋子里靜靜的,殤夙鸞一直站在我身邊,沒有開口。宗政澄淵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將畫仔細的放在桌子上,我的手慢慢撫上畫中落款的一方印章,上面用陽文篆刻著三個字:“姜驪珠”。(未完待續推薦票、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