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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先前的鞭傷猶在,又染了風(fēng)寒,昏著在大雨中澆了一陣,這場病著實來的洶涌。
我渾渾噩噩地在床上躺了三天方才覺得好些。此間清肅臉色一直黑著,玄鏡也耽擱了商號里的事來看著我。我囑咐他們不要告訴白凡,卻不想幾天后收到白凡派人送來的人參。
蘇爾更絕,帶著一臉陰森的笑意,道:“我和王爺說了,你沒徹底好之前,朝廷中的事一概不會告訴你。你死心吧。”
幽韻和紅棘更是輪著守在我身邊,把我當(dāng)成展覽館的國寶一樣的看護。
因此我也死了心,老老實實地養(yǎng)病,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功,早日好起來才好出去查事情。
養(yǎng)病的日子里,我像回到了遇見宗政澄淵之前的日子,不用謀劃什么,不用防備什么,只需要安安靜靜地享受,開開心心地花錢。
也不知蘇爾究竟是怎么和宗政澄淵說的,這些天來他一直沒出現(xiàn)。倒是岳成歌三五不十就來,送的全是宮中上好的藥材。清肅也沒跟他們客氣,拿來就給我下到藥里,害我總覺得我會上火出鼻血。
哪知找清肅抗議后,只得他冷冷笑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所謂醫(yī)道,補泄并用。我給你加了進補的藥,就自然會加進疏泄防止滋膩的藥。補不死你,也便宜不了他們。”
好吧,躲起來,清肅大哥生氣了。
一轉(zhuǎn)眼,半個月過去了。
在清肅如沐春風(fēng)的笑容中,我如獲大赦般解了禁。隨之而來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得到消息的宗政澄淵。
“都好了嗎?”宗政澄淵也不客氣,進來就問,下話當(dāng)然就是“好了就快給我賣命去”。
“好了。”我笑道:“這些日子,你把軍隊都安排好了嗎?”
宗政澄淵聞言一笑,說:“你怎么知道我去安排軍隊的事情了?而不是去查那個女人或者是別的什么。”
“事分輕重緩急。半個月了,沈明涵想必已經(jīng)到了洛微。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穩(wěn)住軍權(quán)。別的,不論是那個女人,還是太后,或者是那個死了的宮女,且不說還沒有眉目,只論輕重,當(dāng)然是前者比較重要。”
“聰明。那你再猜猜,我今日來找你,為的是什么?”宗政澄淵笑問,伸手要拉我過去。
我輕巧一躲,取一罐茶葉親自泡了一壺茶,笑道:“無論什么王爺都已心中有數(shù),何必總來考我這個小小女子呢。”
“我聽出來了,只有諷刺我時,不歸才會叫我‘王爺’。”宗政澄淵笑道,接過我遞過的茶水淺酌一口,隨即掏出當(dāng)日我給他的那塊碎瓷片,道:“你可還記得這個?”
“自然記得。這是害我大病一場的元兇呢。”我接過瓷片,看了看道:“莫不是有線索了?”
“只能說是猜測。你還記得那夜你和我說,霜如的裙擺上有飯菜的痕跡?”宗政澄淵盯著我問。
我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坐在他對面,我緩緩道:“你的意思是,這塊瓷片,是霜如死時失手打碎的?那么就是說,是太后讓霜如給誰送了些吃食。否則,沒有太后的旨意,霜如是萬萬不敢用云釉的盤子給別人送東西的。”
“不錯。當(dāng)然,這只是猜測。不過依照明心閣的偏僻程度,和這個瓷片的來歷看來,這種猜測并非全無可能。問題是,霜如把東西送給誰?”宗政澄淵雙目閃閃地看著我。
見到宗政澄淵的這種神色,我笑說:“王爺心中既然有數(shù),又何必再來問我?不歸洗耳恭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