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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方巾擦干了手，我坐在宗政澄淵下首。看了一圈，不見清肅，便問幽韻：“清肅呢？”

幽韻笑了笑，說：“不就是被你氣的？為了那塊什么令牌。其實也真是沒必要，憑大哥的武功，你想去哪還不都隨你。”

我無語，這哪里是那么簡單的事。當(dāng)中宗政澄淵動了多少心思，殤夙鸞使了多少絆子，又多少旁人在那冷眼瞧著。

不過一時也說不清楚，只得道：“好了，先吃吧。留一份給清肅。”

只是剛動筷沒幾口，清肅進(jìn)了來，見了宗政澄淵，沉默一會，袍袖一動，三枚袖箭分上中下三路襲來。之后整個人也化一道清光，直撲宗政澄淵。

宗政澄淵雙掌重重在椅子上一拍，騰身而起。躲開那三枚袖箭，在空中接下清肅的雙掌，飛快地交了幾招。

隨即兩人都分別退開三尺，怒目而視。

而此時，岳成歌聽見打斗聲方?jīng)_進(jìn)來立在宗政澄淵身前。那三枚袖箭才剛剛落到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謀刺親王，是死罪。株連九族。你不知道么？”宗政澄淵看著清肅，臉上也不知什么表情。

我一下攔在清肅身前，抬眸道一聲：“王爺。”聲音平靜。沒有企求也沒有威脅。我僅僅是在提醒他我們目前的合作關(guān)系。

看我一眼，宗政澄淵又說：“原因？”

清肅輕輕將我推開，上前一步，突然笑了一下說：“王爺覺得清肅武功如何？”

瞳孔略略收縮一下，宗政澄淵坦誠道：“與本王不相上下。”

“那是如今。”清肅緩緩笑道，目光溫和地看著我，“有了這個麻煩，沒人能夠?qū)Ｐ木毼涞摹Ｈ羰沁@個麻煩沒的了話，我相信我還能再上一層樓。”

意思就是，若是笑不歸死了的話，就拼命練武報仇。

“敢威脅本王的，你是第二個。”宗政澄淵冷若刀鋒，雙目如電地看著清肅。

“這不是威脅，是請求。”清肅后退一步，雙手抱拳，施了一禮，道：“王爺就算不珍惜她本身。也該知道，一個卒子與一個將軍的差別。”

“她？是將軍嗎？”宗政澄淵冷笑地看著我。

“宗政澄淵。過去的事我知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怪你。可你當(dāng)真就沒有一點公報私仇的打算么？”

我上前，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姓名，冷冷道：“但若你的胸懷如此不能容人。時刻想著如何用借刀殺人。那么，”我抬眸，清楚地說：“就讓我們，彼此慈悲吧。”

“第三次。”宗政澄淵長長一笑，食指抬起我的下巴，眸光閃動，道：“這是本王第三次被你們威脅。不過，”轉(zhuǎn)向清肅，輕道：“不會有下次。”

“還有。想保你的主子無事，最好帶她走得遠(yuǎn)遠(yuǎn)的。上了沙場，便是戰(zhàn)士，不沾血，如何能回頭？”

說完，宗政澄淵帶著岳成歌出了門，望前院去了。

看著宗政澄淵走遠(yuǎn)，我慢慢勾起一抹微笑，輕聲說：“如他所言，既是上了戰(zhàn)場，殺伐決斷決不能手軟。即使對自己，也該是如此。不沾血，便誓不回頭，哪怕，是自己的血。”

深吸口氣，想起殤夙鸞，隱約知道更漫長的戰(zhàn)場正等待著我。回頭喚著他們：“走！我們?nèi)粫莻€馮紫菀！”

天牢中，我隔著牢門看到里面抱膝坐在里面的馮紫菀，旁邊角落中瑟縮著她那兩個丫頭。進(jìn)來前我看了眼名錄，一個就是打我綠柳，另一個叫桃紅。

馮紫菀見我來了，神色荒蕪地一笑，說：“你來報仇的？”

我沒回答，招來一個獄卒，道：“麻煩你將她帶到一個單間，我想同她談?wù)劇！?

獄卒為難地說：“沒有王爺?shù)姆愿溃〉牟缓棉k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