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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午后,王妃的轎攆緩緩?fù)T谕庠海磉呺S行的丫鬟恭敬地垂手侍立,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響。消息傳至鐘晏耳中時(shí),他略感意外,王妃向來居于深院少露面,此時(shí)突然出現(xiàn)在外院,顯然帶著某種意味。
鐘晏平靜迎上,恭敬行禮:“母親前來,孩兒未曾接駕,失禮了。”
王妃只是輕輕一笑,溫聲道:“無妨。我許久不出門,今日前來,正好看看這府中的新氣象。”
她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鐘晏身后的蘇念,蘇念心底微微一緊,低頭垂眸,默默退后幾步,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一旁。
王妃淡淡開口,語氣溫柔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念兒是吧?我聽說你最近隨晏兒伺候了,倒是用心。”
蘇念連忙低頭行禮,聲音恭敬:“是,奴婢感念世子照顧,定當(dāng)盡心侍奉。”
王妃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好好伺候便是,記得你是府中人,規(guī)矩可不要忘了。”
蘇念的手指微微一緊,低聲應(yīng)道:“奴婢記住了。”
鐘晏察覺出王妃話中含義,面色微沉,正要開口,卻聽王妃緩緩轉(zhuǎn)過頭,眼神柔和中帶著一絲審視:“晏兒,母妃雖信你自有分寸,但府中有些事,還是需你多加留意。王府上下,本就自有章法,不該的牽扯,終究難長久。”
她話中話意含蓄,鐘晏心底一動(dòng),明白王妃并非單純關(guān)心自己。他垂眸應(yīng)道:“母妃教誨,孩兒銘記。”
王妃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母妃盼你心中自有分寸,不負(fù)所托。”
她一番話雖溫柔,卻如同刀刃般刺進(jìn)鐘晏心中。他心底隱隱明白,王妃并非只在意他的將來,這番話更是警告,甚至透出對蘇念的微妙審視。鐘晏微微一怔,暗暗握緊手指。
片刻后,王妃緩步離去。待她的轎攆漸漸遠(yuǎn)去,鐘晏仍保持著沉默,蘇念恭敬地站在他身后,面色如常,卻掩不住眼底的一絲冷漠。
“她是你母妃,規(guī)矩也該守得好。”蘇念忽然輕聲道,語氣淡然而冷靜,像是在提醒鐘晏,又像是自言自語。
鐘晏回過頭來,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些復(fù)雜的意味。片刻后,他輕輕嘆了一聲,語氣低沉:“念兒,有些事你需得明白。”
蘇念淡淡一笑,目光清冷:“奴婢明白。”
鐘晏的目光凝在她臉上,似乎欲言又止,最終卻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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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蘇念偶然經(jīng)過后院,見阿順正在搬柴火,便隨意地停了下來。阿順抬眼看到她,驚喜之余,忙把手上的灰拍了拍,帶著幾分不確定地問道:“念兒姑娘,這么早來找我,什么事啊?”
蘇念只是輕輕笑了笑,語氣隨意:“也沒什么大事,見你常在外頭跑,心里好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