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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朋友今天叫你出去玩，這頓他請，你去了你就不是良民了？”

“這，這不一樣的呀，普通朋友不都是對方請了一頓下一次自己也帶她去別的地方玩，禮尚往來的嗎？”

“那如果是對方特別想結(jié)交你這個朋友，想要維系和你的關(guān)系，希望能給你留個好印象呢？”

那結(jié)交之后呢？總不能什么也不圖圖個白送錢吧？這不還是繞了回來嗎。

馮宜沒那么容易被繞暈，只是咬著下唇不說話。

“你想問什么，我家貪污了，受賄了，明天新聞打的大老虎就該輪到……”

“沒沒沒沒有，沒有的。”

她趕緊搖頭，拼命搖頭，她可不敢承認，承認不就變成自己在心里暗咒他家了嗎。

他又嗤了一聲：“我說了，這些百十來萬的東西值什么，下面的人給出來是給看誠意，而不是說這點就能支使……別人為他們做什么不該做的事，他們自己都不會指望這么輕易就能得到什么。”

“真到有把你當朋友的那天也沒那么多會直接上手做什么，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你朋友家里想在某地拿塊地皮開發(fā)個什么項目，不清楚這地好不好拿，后頭的水深不深，能不能做，讓你給個建議，正好你懂，就一個點頭或者搖頭的事兒，你給個建議算傷天害理嗎？”

馮宜愣住，她……一時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要是一般投著玩的小項目也就罷，碰上那種拉杠桿想梭哈的，身邊要是有這么個朋友給了你一個好建議說實話他恨不能一輩子當你異父異母的親小弟。也不單止地產(chǎn)，我國金融環(huán)境比較特殊很吃政策風(fēng)聲的也是，什么時候該進，什么時候該退……你能明白嗎？”

信息壟斷其實就是權(quán)力體現(xiàn)的一面，還有往下的一個點頭代表的意思會不會讓下面的人看人下菜碟大開審批綠燈等等更多更細和其他方面的東西他就沒必要同她說了。

“這只是我給你舉的最簡單最好理解的例子，不是說我家真是專門干這個的，就是想告訴你普通人眼里官有錢就全是從什么挪用公款，給親戚搞點什么豆腐渣工程的，不是說沒有，但這種高發(fā)區(qū)域一般是地方上一些廳級處級，做一方父母官有點權(quán)限但不能左右政令的頒布和實施才會干這種事。”

“左右政令的頒布與實施是什么意思？”

馮宜大腦像被扎進了一根針一樣痛，已經(jīng)完全忘了什么是該不該，能不能，只木木地一味問下去。

陸璟沉默了一會。

“大眾語義上說一個官貪污，是不是指他拿了規(guī)定之外不該拿的東西？那倘若是可以制定規(guī)則的人想拿，你說該怎么辦呢？”

她腦子逐漸變?yōu)榭瞻祝葲Q定說了也不會再吝惜最后一錘：“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那個雖然欺男霸女但落馬根本原因不是貪污的家庭嗎？我只和你說一次，到了一定高度之后的官員是沒有貪污一說的，因為國家就是他們的掌中之物，這片土地上的財富人口等資源該怎么分配也是他們說了算，說主人貪污就是本末倒置。”

“除非他們的‘貪’已經(jīng)影響到國家制度，跟時任掌權(quán)者決定的路線產(chǎn)生了分歧，最好的例子就是四個字，軍隊經(jīng)商。我不跟你解釋為什么，如果以后你自己能了解能明白是你能為自己解惑，不能也無所謂，因為這些本就不是你該了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