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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米幾乎要被這一連串的疑問笑出聲。她覺得他實在太可愛了,一種年輕人特有的莽撞,但是不會讓她覺得厭煩。他在討好她,以一種拙劣的、卻自以為不明顯的方式在討好她。面對勾構提出來的疑問,她沒有說好還是不好,只是問他:“我的哪里?”
勾構很明顯沒有想到麻米會問這個問題,他的臉變得更紅了。年輕的哨兵第一次品嘗性愛的滋味,尚且還不能做到像麻米這樣的老油條一樣直視自己的欲望。他幾經掙扎,還沒做好說出那個詞的準備,麻米的手卻已經摸上了他的頭發。“好孩子,你太可愛了。”
勾構的臉徹底紅透了。他覺得模擬戰場所所帶來的精神力波動在見到麻米的那一刻就立馬恢復了,他覺得他現在好得不得了,可以去前線把那只蟲子的另外一半翅膀也撕下來。“我可以去你的診療所嗎?”年輕的哨兵到底還是臉皮薄,他覺得這個來自自己喜歡的人的稱謂實在是過于親密,以至于給他帶來無限的遐想,“我有點想你。”勾構這么說著。
但是麻米拒絕了他。“你現在精神平穩多了。”她說道,然后伸出手,示意勾構把他的頭低下來。勾構照做了,他感受到麻米的手輕柔地撫摸過他的眼睛,他覺得此時此刻如果精神體在旁邊,它一定搖著尾巴咬上她的小腿了。他覺得,自己在麻米那里與一條狗也沒什么太大區別。他喜歡她多摸摸自己,碰碰自己。
他聽見她說:“乖孩子,回去洗個澡,睡個覺,好好休息一下。明白了嗎?”勾構點了點頭。
“最好夢中不要夢到我。”麻米又說道。勾構放空的大腦剛想問為什么,就看到麻米促狹的眼神,于是臉又紅了紅。她的眼神仿佛在說:你夢到我,我們兩個人在夢中除了瘋狂地做愛還會做什么呢?
勾構不得不閉著眼睛點了點頭,低聲回答好。然后目送著麻米走了出去。
麻米走后,他還站在原地,傻笑了一會兒,才轉頭,看向站在身后陰影里的人:“示堊,你該出來了吧。”
示堊拖著疲憊的步伐從后面走了出來。他并不意外勾構能發現他,因為他本來也沒想著掩蓋自己的氣息,更何況他以為勾構會在更早之前就點破他的存在。然而沒有,不管是他還是麻米,都沒有理睬他的存在。仿佛他的偷窺對他們而言并不重要,也不會帶來任何影響。況且就精神力而言,麻米作為向導她會比勾構更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存在。但是就像勾構沒有理睬他一樣,麻米也同樣沒有向他的角落投來多余的一瞥。
他因為先前精神體對麻米的唐突行為而自愿領罰,從模擬戰場走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兩個人在說話。從后面都能看得出來麻米心情很好,她跟勾構說話的時候眼角是上揚的,帶著弧度的。更遑論勾構,他太好懂了,簡直開心得要飛起。
示堊突然想到勾構這段時間嘴里經常念叨著的“媽咪”,他以為他是個媽寶男,實則他口中的媽咪不過是麻米的名字,而所謂的媽寶男,也不過是sugar mommy。他對勾構的行為感到不恥,卻又忍不住將更多的注意力投放在那兩個人的身上。
示堊的精神體是一條巨蟒,很擅長潛伏。然而他卻沒有像戰場上那樣盡力收斂著自己的氣息,他不知道他此時此刻也在期待什么。
示堊只是走了出來,沒有說話。他只是平靜地看了勾構一眼,然后和他擦肩而過。
就像麻米沒有給他任何一個多余的眼神一樣,他徑直離開了這里。此刻的他還沒有細想自己心中的郁結和潮濕到底為何而起,他只明白自己最擅長伏擊,而他也可以慢慢圍成一個圈,把想要的事物圈在其中,盡管那個人從一開始就表達出了對他的不感興趣。但是沒關系,既然勾構可以,既然米奧少將可以,那么同樣的,他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