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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開機前的兩個星期，李述每天的日程排得密不見縫，想插根針也難，幾乎沒有半點喘息的余暇。

不論張沐給他安排任何工作或訓練，他都言聽計從，毫無怨言，回到家里還連夜讀劇本。

早上出門，一雙熊貓眼怪可憐的，人也憔悴，方楚楚看在眼里，胸口似被顆大石重重壓住。

她作為助理，這段日子陪主子四處奔走，跟著受罪，但她的疲憊跟李述承受的相比起來根本算不上什么，而且要不是她提出以大滿貫為目標，他又怎會拼命得就連僅有的休息時間也愿意犧牲？

這是她自作自受，但與其說是活該，不如說她心甘情愿。

寧可辛苦一點，再遠的餐廳她也跑去給李述買營養的餐點，總不能一天到晚看他吃清菜配雞肉。舅母花了幾個小時熬的老火湯，她特意走一趟用保溫瓶盛回來給他。

只是即使她如此貼心照顧，仍然彌補不了他們之間已經造成的隔閡。

這天傍晚，李述從健身房離開，甫上車點了點頭便盤起手閉目養神，路上輕微的起伏跌宕，沒多久方楚楚聽出他睡得很沉。

累透的男人在補眠中卸下防御，眉頭終于不那么拘謹，頭發洗過以后軟軟的垂在額前，添了一些少年的青蔥感覺。

說實話方楚楚對李述的背景并不了解，他的家人在哪兒，身邊有哪些朋友，以前的生活和經歷是怎樣的...

雖然早知道李述是個悶騷，但以她觀察，他的社交圈子真的太狹窄了，鮮有跟朋友外出吃飯或喝酒什么的，平日找他的電話寥寥可數，在忙的時候手機可以整天扔在一邊看也不看，根本不像是個現代人。

這樣一塊不吃人間煙火的木頭，教人怎么忍心撒手不管？

車停在李述的家樓下，李述睡得正香，方楚楚舍不得吵醒他，讓他再睡個十五分鐘。

她解開安全帶，湊近到那張疲累的臉前面，浮腫的眼袋，有點凹下去的臉頰，這疲態有種特殊的氣質，依舊好看，但這男人都不曉得要保養，真該替他預約美容和水療按摩。

看著看著，方楚楚愈湊愈近，心猿意馬之下，軟軟的唇瓣最后在臉頰上留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此時李述睜開了眼，嚇了方楚楚一大跳，她馬上退開上半身，卻被一手拽了回去。

“你吻了我？” 他揚眉問道。

方楚楚拼命搖頭，抬眸回他：“不...不小心碰到的。”

“喔？” 李述強勢的傾身，單手把人鎖在眼下吻住，淺嘗幾口，又拉起她的手親暱的親了一下，然后說道：“我這也是不小心。”

方楚楚忍不住笑了，指頭推開他的臉，“你說你幼不幼稚？”

“沒你幼稚。”

這丫頭，偷偷摸摸的吻他，吻了還不敢承認。

李述難掩笑意，寬容的微笑一下子掃清了車內積存的低氣壓。

“你餓不餓？” 她問。

“還好，我們出去吃吧，這幾天你累了。”

這些日子方楚楚很努力的照顧他，他其實都知道，就是拉不下臉跟她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