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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狗都不學,我怨聲載道:“太難了,不想學。”我合上課本,放回櫥柜原位,轉而拿了英語詞典。
我嗔怪他:“你不讓我吃安眠藥,我看詞典催眠,總行了吧?”
“行。”他的雙臂松開我,柔柔說道:“你去書房等我,我找點飲料喝。”
“嗯。”我乖乖點頭。
不久后,謝文鈞端著兩杯熱牛奶進來,小心送到我手上。我呆呆喝了一口,謝文鈞照例伸手擦去我嘴角上的殘汁,日復一日上演這個橋段,謝文鈞不膩,我都膩了。
我認真讀書,謝文鈞戴上眼鏡寫小說。我們各做各的,偶爾聊上幾句話,又轉頭忙手中的要緊事,我們的相處模式疏離又和美。
現在是戒安眠藥的第二個月,我漸漸不再依賴氨基丁酸來強制鎮定我。讀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我的睡意漸濃,懶懶打了個哈欠。
我朝謝文鈞說:“我先睡了。”
聞言,謝文鈞倏地放下鍵盤,拉著我回房洗漱,上床睡覺。
我背對著他,枕在他手臂上睡覺。另只手緊緊摟著我,生怕我半夜逃走似的。
他總能以一種既溫柔又殘酷的方式,把我推到沒有退路的境地,我從來無法徹底逃開。
謝文鈞倒是睡得香甜,呼吸均勻得如無憂無慮的少年,而我一整晚都睡不安穩,失眠多夢。
每當他微微動彈,手臂更加緊鎖,我的心跳卻不由得加快,仿佛下一刻我也要同他墮入地獄,承受無休無止的折磨。
沒事,沒關系。
哥哥,妹妹會拉你下地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