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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幫情緒失控的陰原暉順背,艾維斯五世一邊不假思索道:“你那么感興趣,大可去問艾維斯四世,我想他會很樂意回答你。”
“你——”拜爾德沒想到他會直接把死人推出來。
艾維斯四世早已于一九二八年五月在意大利被暗殺身亡,只有寥寥數人知道,是康里下令,布萊恩策劃并親自動手。
事發后,作為艾維斯四世僅剩的兒子,艾維斯五世下令徹查,但僅僅是下令,最后此事輕輕翻頁,安魂會的一代決策人就這樣無聲落幕。
“母親。”佐銘謙牽著郗良疾步走進食廳,身后跟著阿秀。
“銘謙……”江韞之終于在男人們的戾氣中回過神來,上前摟住佐銘謙,私心不愿還是孩子的他在此聽這些極兇的惡,極兇的恨。
“銘謙?”康里沉重的心忽地輕盈回歸原位,過去的事注定只能有一個他無可奈何的結果,他暫時不愿再想,更渴望看看分離多年的兒子。
他正要走近母子,佐銘謙牽著的白臉娃睜大眼睛朝他跑來,小手揪住他的衣角四處張望,急切問道:“牧遠呢?牧遠在哪里?牧遠——牧遠在哪里?”
康里眉頭一皺,不解也不耐煩地撥開她的手,“什么墓園?要找墓去山上找。”
郗良的手被甩開,她臉色一變,兇惡道:“打死你!打死你!”說著,握緊小拳頭砸康里的結實的長腿,連砸好幾下,一邊砸一邊道,“打死你!打死你!”
康里愈發茫然,“什么玩意?”大手往她單薄的肩膀輕輕一撥,就令她摔坐在地上,但她還沒死心,爬起來用小拳頭錘他的皮鞋,更加生氣了,“打死你——”
事發突然,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只有一直像鵪鶉一樣縮在角落里的祁蓮撲出來,一時之間充滿力量,拎起郗良,俯身連連道歉,“對不起,先生,對不起,孩子不懂事,求求你原諒她,對不起,對不起——”
“媽媽,你不要拉我,我要打死他!”郗良掙扎著還要捶打康里。
“良兒,道歉。”祁蓮一手扣她后腦勺上往下按。
“我不要!”郗良稚嫩的聲音充滿暴戾道,“我要打死他!”
孩子不聽話,祁蓮一急之下吼道:“郗良,道歉!”
郗良突然嚇得一抖,委屈的淚水涌出眼眶,腦袋又被往下按,她頓時哭了出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對不起……”
祁蓮也沒想到自己居然吼孩子了,吼完心里驟生愧疚,又說了幾聲對不起,拉著郗良低頭快步離開,郗耀夜也跟著跑出門去。
孩子的哭聲漸行漸遠,眾人還呆在原地不動,對剛剛發生的一幕都未能很快接受,只覺像天方夜譚一樣奇怪,但奇怪在哪,又說不上來。
被艾維斯五世摟在懷里的陰原暉瑟瑟發抖,艱難地咽了幾口唾液,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又碰上孩子失控,憤怒、大吼大叫的孩子頗有她暴躁時的風范,甚至比她更惡狠狠,她的心不由恐懼地顫抖起來,最后,像縮頭烏龜一樣無聲埋在艾維斯五世懷里,不愿面對現實。
半晌,江玉之打破死寂,“那個孩子怎么回事?見到銘謙喊牧遠,見到銘謙的父親也找牧遠。”
艾維斯五世唇角僵硬一扯,倏然福至心靈,面不改色道:“她的腦子有問題,會胡言亂語,還有攻擊傾向,所以我們才會讓安格斯負責看住她。”
轉而責問安格斯,“安格斯,你在干什么,為什么不管好她?”
安格斯回過神來,沒好氣道:“還不是怕你出事?”
一聽說有人來,安格斯就想到康里,擔心艾維斯五世和約翰被斃了,他哪里還顧得上郗良?
郗良闖的禍,就在這對父子的一唱一和中翻頁,康里也更在乎與兒子相認,無心去追究一個小瘋子。
“銘謙?”康里半跪在地,欣喜地看著佐銘謙,他長大了,和當年分離時是截然不同的模樣。
佐銘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還沒接受待在自己身邊兩天的郗良是個瘋子的事實,但想起來,只想出黑臉的她,白臉的她,也就不難接受,她可能真的有點問題,才喜歡往臉上抹東西。
郗耀夜和陰成安也抹,許是在陪伴她。
康里輕撫他的臉頰,江韞之提醒道:“銘謙,他就是你的父親。”
佐銘謙眨眨眼,終于看見父親了,他卻出奇平靜。此時此刻,他心里記掛的,是哭著被帶走的郗良。
她有病,但愿她的母親不會責罵她。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