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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凜居然殺過來了,祁蓮淚流滿面,跑過來壯著膽子一看,又聽江韞之喊什么康里,她才發(fā)現(xiàn)不是佐凜,只是一個和佐凜長得很像很像的男人,盡管俊美,但多看一眼,還是會叫她連做幾晚噩夢。
“艾維斯!”
陰原暉不顧一切跑向艾維斯五世,他半跪在地,咳了幾下,吐出一口一口的鮮血,線條干凈的下頜一片鮮紅,襯得他的臉色蒼白,有種詭譎的美麗氣韻。
宛如吸血被嗆到的優(yōu)雅吸血鬼,凌亂的金發(fā)垂下,深藍的眼睛泛出生理性的淚光,晶亮深沉。
“艾維斯,艾維斯,”陰原暉撲跪在地上抱住他,顫聲哭道,“怎么會這樣……”
她抬起頭,正正對上康里居高臨下的目光,他蹙了眉頭,儼然很意外,“你怎么在這?”
剛剛發(fā)泄一頓,還沒來得及平息,康里的余怒在見到陰原暉的一刻便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心虛,甚至不敢偏過臉去,去看那個剛剛叫喚他的女人,她清冷的聲音破天荒有幾分高亢和擔(dān)憂。
盡管發(fā)了瘋一樣打艾維斯五世,康里仍然有理智,這里不是美國或英國,這里是中國,是望西城,是江韞之的老家,也是江玉之的老家,這對姐妹在,陰原暉也在……
“康里,你為什么要打他?為什么?”陰原暉心如刀割,不敢想象這個男人如果被打死了,她以后該怎么辦。
為什么?這一刻,康里希望被打吐血的是自己,說不定還能讓江韞之心疼他,不計較別的。
艾維斯五世滿嘴血腥味,輕咳著握住陰原暉的手,她哭著,顫抖著,恐懼不加遮掩。
“艾維斯,艾維斯,嗚嗚嗚……”
睨著兩人惺惺相惜的動作,康里的眉頭皺得更緊,他也不是傻子,不至于看不出令人歆羨的苗頭。
他們兩個在一起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在一起了,跟以前的關(guān)系不一樣。
他下意識朝廊道上的江韞之看去,她僵在那里,變化不大的臉龐沒有血色,蒼白之中,有畏懼,有擔(dān)憂,是被嚇到了。
“韞之……”他薄唇輕啟,發(fā)出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
江韞之下定決心離開他的時候,還歷歷在目,仿佛是昨日。
江玉之就站在江韞之身邊,眨了眨眼,倏然一笑,動手推了江韞之一把,江韞之不解地回頭,她揚了揚下頜,“你再不過去,他站在那里很尷尬。”
江韞之目光躲閃,艱澀道:“關(guān)我什么事?”
“你的男人快把原暉的男人打死了,還不關(guān)你事啊?看在原暉的份上,好歹過去勸勸。”
那也是陰原暉的男人打陰原暉的男人——江韞之差點把這句話說出口,深吸一口氣,她低下頭,在眾目睽睽之下,莫名感覺丟臉,卻還是朝康里走過去。
“韞之,”康里一把抓住她,將她拉到面前來,“韞之。”
“你們怎么回事?”江韞之看著地上兩人,語氣生硬問。
艾維斯五世掩口咳了起來,陰原暉心疼得緊,“艾維斯,你怎么樣啊?康里,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康里攥緊拳頭,沒好氣道:“艾維斯,別裝了,那么想吐血,直說,我可以再給你幾拳,不用客氣。”
“康里……”江韞之愁眉皺眼地看著他,仍和過去一樣,她不希望他戾氣太大。
康里干脆道:“我和你說過,我的家人全死了,他干的,而我到現(xiàn)在還不能殺了他,就因為他養(yǎng)了比兒子還有用的瘋狗會替他報仇,我殺了他,他的瘋狗這輩子都會咬著我不放,包括你和孩子。”
江韞之頸后一涼,不可置信地看向艾維斯五世,他起身,順便拉了怔愣的陰原暉起來,手背一抹下頜的血,神色漠然。
“艾維斯,康里說的是真的嗎?”陰原暉無力問。
“嗯。”艾維斯五世回答得平靜又坦蕩。
“為什么?”陰原暉本以為,他們只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因為生意是殺戮生意,因此他們的競爭必不可少帶著血色。
誰知道還有滅門之仇在。
這就是死敵的意思,江韞之算是明白了,她目光復(fù)雜地凝望康里,鼻子無端一酸,眼里噙滿淚水。
“我把你的仇人當(dāng)客人請進門了……”
康里搖搖頭,一把將她摟進懷里,陰鷙的目光瞪著艾維斯五世,語氣卻溫和安撫道:“沒關(guān)系,韞之,我會保護你和孩子,不惜一切。”
艾維斯5這個等級的人,是不用指望兒子的哈,他養(yǎng)的瘋狗,類似于正文番外里,佐銘謙報仇后,瘋狗(云棠)轉(zhuǎn)頭就干掉克拉克和葉柏。
對于康里來說,這就是報仇路上最大的絆腳石,他們在明,瘋狗在暗,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