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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蕭康極愛與自己的小侄兒玩耍,但他每每都不敢去招惹江微塵,自從生完孩子,古怪的江微塵更加喜怒無常,令人琢磨不透。
他起身咕嚕嚕跑到林海音身邊,拽著她的衣角央求:“海音,我想去和昭九玩。”
自鳳棲宮回來后,江蕭康對林海音便忽轉(zhuǎn)風(fēng)向調(diào)轉(zhuǎn)船頭似的變了臉,偶爾做些小惡作劇,也只是與她嬉鬧。林海音想到自己也是二十幾歲的大人了,便不與他計較,二人關(guān)系反而緩和起來。
“好吧。”放下筷子,林海音無奈起身,“宴前你不是剛與他耍過?”
“我不管!”
路過江蕭蕓的位子,不見其蹤影。
原來今夜,江蕭蕓照例“赴約”。即便她行動不便,淵都的貴公子們依然毅然決然地追求她,不禁令人感嘆蕭蕓無人能及的魅力。
每每拒絕他人,面對不同的人,她亦說辭不一,但總是委婉貼切,不至于讓人顏面掃地。
今夜照常,那公子聞她所言后,掩面而離,再無他音。
“蕭蕓拒絕人的理由可一套一套的。”
頭頂傳來戲謔她的聲音,江蕭蕓抬起頭,便見飛蝴也不知從哪兒上了碧水亭的頂。月光穿過他被風(fēng)吹起的頭發(fā),灑了她一身一肩。
“你且聽了幾個版本了?”
“我雙手都數(shù)不過來了。”挑眉嬉笑,他盤腿正坐,“我最喜歡今日這個說法。”
江蕭蕓溫婉勾唇,朝他伸手:“下來吧。”
“噗通”一聲,他輕松躍下,雙手撐住她兩旁的扶手,戲問:“若是我約蕭蕓出來,蕭蕓可想好什么話來搪塞我了?”
澹然莞爾,她早已習(xí)慣他忽然的生氣、忽然的戲謔、話里有話的試探,便溫溫回他:“無話塞你,滿腦荒唐言,怕只會應(yīng)了你。”
羞赧起身,他叉腰盯著她,想把她看穿。
實則他已看穿她多次,只是他不想認(rèn)罷了。
“算你厲害。”他繞到她身后握上推桿,“走吧,我推你回去。”
“被人瞅見怎么辦,傳出去你不怕被砸臭雞蛋?”
“這個月我都不會出宮了。”
“哈哈,甚好。”
時光甚好,相伴的人也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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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傾瀉而下,如此匆匆,日子一晃又是七載。
七個春夏秋冬,七個年歲輪回。
這一年,江微塵已二十八歲,從初識余玖到現(xiàn)在,已然十五年。
乘月與昭九兩個孩子早熟地很,表面尚且稚氣,內(nèi)心已像兩個小大人。整日除了跟著夫子學(xué)習(xí)之乎者也,也不喜玩些小游戲,只喜歡待在江微塵身邊玩耍,吃住均在云華殿。
許是她們打從心底里覺得母皇太過孤獨,想陪陪他。
私下里的云華殿,滿滿的童言童語。
乘月小小的手里托著本書,其時她已能自己讀些自己感興趣的,小小的人兒頗有當(dāng)年余玖的幾分影子。
江微塵瞥過認(rèn)認(rèn)真真的孩子,滿面笑意。
“乘月,”昭九奶聲奶氣走過來,抓著她的小手晃悠,“今日夫子說了些話,我不解呢。”
“你笨唄。”放下手里的書,她嬉笑仰著頭,“我懂,但我就不告訴你。”
“哼,拉倒,我去問爹爹。”
私下里,她們叫江微塵一聲爹爹。自小他們就是江微塵親力親為帶大的,除了擱于林海茗名下外,她們于林海茗,也僅有家人的親切感,卻沒有骨血的親昵。
他們知道自己其實姓余,他們也知道自己有個娘親,只是娘親被迫在外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