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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思路異常清晰。
但箏疑問了句,“植籌媳婦?”
倉夷回眸答道:“嗯,崔植籌,就是咱們大房的老三。跟我家植簡是一個妾母,植籌媳婦叫宋明月,昨天你們見過。”
太史箏似懂非懂點點頭,她是完全記不清誰是誰。可箏更好奇,“好像是見過。那這植籌媳婦,又是為何被婆母勒令,竟連早飯侍奉也不準再去?”
芙蓉花叢外,無人過路。
倉夷聞言卻顧盼左右,幾度欲言又止。但瞧她思量了半天只道出一句:“她啊 ,話太密。”
第21章 干架
倉夷搞得神神秘秘,說出的話卻叫人實在訝異。太史箏不由得奇怪,“話太密?這植籌媳婦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倉夷思索幾番,一時不知該用什么詞語去形容她,只道:“明月人不賴,雖然做起事來風風火火,馬馬虎虎,但算是個好相與的。咱們伯府不大,總會見到的。植筠媳婦,時候不早,咱們還是快些去泠雨軒吧。”
倉夷掐著時間,出言催促。箏也不再追問。
二人來到泠雨軒時,長輩們還沒到,卻碰上鄒霜桐早早領著人在軒內布菜,這場面真是罕見。
倉夷疾步走去,生怕自己來晚,落得埋怨。
“植松媳婦。”倉夷問了好,“今日你怎么也在,是叔母要來?”
可鄒霜桐與來人碰面,卻似沒聽見,沒看見般,轉頭跟還未進屋的箏打起招呼來,“筠哥媳婦——你還真是勤快,來得好早。你是新婦,怎么不多歇會兒?來晚些長輩們不會怪罪的。”
鄒霜桐囅然一笑,她倒不認生。
可箏卻犯了難,她望著眼前這陌生且張揚的女人,尷尬地笑了笑。
這人誰來著?
倉夷早已習慣了這樣被無視的感覺,她不但沒惱鄒霜桐,反而替箏好心介紹,“這是二房的……”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鄒霜桐上趕著打斷,“植筠媳婦,我是二房老二崔植松的媳婦鄒霜桐,我大嫂是靈山縣主。我昨日就站在她旁邊,咱們昨日還打過招呼來著,你忘了?”
“啊——縣主嘛,你嘛,鄒什么霜嘛,對嘛!沒忘沒忘,昨日的事哪能這么快就忘了。”箏裝出一副不怯相,可低了頭就默默摸了摸鼻子,看有沒有變長。
瞧著眼前人是還打算再啰嗦些什么有的沒的。太史箏趕忙一個華麗轉身,追著倉夷而去,“嫂嫂,嫂嫂,我來幫你。”
鄒霜桐想要奉承的話,被噎了回去。
怎么家里有勢就了不起?和什么靈山縣主的,都是一個德行。鄒霜桐見太史箏無意搭理自己,在白了她一眼之后,轉身就去偷懶歇息。
可她那屁股還沒坐穩,泠雨軒外頭就傳來了喻悅蘭、崔半芹和褚芳華說話的聲音。
幾個尖銳的嗓音,或高或低,混在一起,鉆進人耳朵眼里,就會讓人不寒而栗。
鄒霜桐騰的一下從板凳上起身,只瞧那張本無甚表情的臉上,瞬間換上了燦爛的笑顏。
太史箏驚訝看去,這人從前是學變臉的?
“婆婆來了,她們說什么你都別往心里去,你跟著我做便好。別緊張。”倉夷想起自己第一次到這兒侍奉,被刁難時的無助場景,不由得安撫起太史箏來。
可太史箏哪里會怯場?她什么場面沒見過?還有她治不了的臭脾氣?只是大嫂一番好意,箏便笑著應了聲:“有嫂嫂在,我安心。”
話音落去,外頭幾個人前前后后進了屋。
晚輩趁勢給長輩行了禮。
可崔半芹一進門,在掃視過屋內形色各異的面孔后,便故意訕笑道:“瞧瞧,我家大嫂的好福氣,這嫡親的媳婦進門第二日,還沒回門,就來伺候長輩用飯。真是羨慕死人嘍。我說二嫂嫂,你家可有這樣的待遇?有這樣的好福氣?”
墻頭草今日又倒向喻悅蘭這個東墻。
褚芳華瞥了她一眼,沒憋好屁,“是是是,誰能有大嫂好福氣?房中的媳婦,是個頂個的好。這個是老國舅的千金,那個是朱雀門前擺攤賣餳糟小魚的孤女。不是我說,要論伺候人的功夫,咱們府里誰能比得上我們植簡媳婦?植簡媳婦整日啊,可謂是把咱們的女使婆子都頂得無事可做,把大嫂照顧得稱心如意。植筠媳婦——你可得跟你這大嫂好好學習學習。”
得罪不起太史箏,
還擠兌不了人微言輕的倉夷?
倉夷的出身從來都是喻悅蘭的忌諱,褚芳華將矛頭調轉過去,就是為了扳回她二房的面子。
誰料,喻悅蘭竟出奇地沒去接招,瞧她悶聲坐下后只道了句:“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給我坐下吃飯,我看還堵不住誰的嘴——”
今日這火沒拱起來。
崔半芹自覺無趣,拉著褚芳華坐了下。
可聽著她們這樣暗地里掐來掐去,一個兩個沒人替倉夷說話便罷,還凈拿著她挖苦打趣,太史箏著實有些心疼大嫂的處境。
這些人怎能這般無禮?出身與家庭,可是她自己能選?
老實本分不是她們欺負人的道理!
箏心疼看去,倉夷卻依舊默默為座前這些看不上她的人一一乘飯夾菜,不帶有一絲不悅,更沒有任何違背之意。她們的嘲弄,像是與她毫無關系。
一瞬間箏悵然若失,箏覺得倉夷好似沒有自己。可卻也透著股堅毅。
“植筠媳婦,我兒今日可好些?”
喻悅蘭忽然開了口,太史箏看向她,“嗯?婆婆放心,他好得很。今早來前,他還睡著。我同他說話,他都不帶理人的。”
箏用直白地方式回應,叫鄒霜桐與倉夷吃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