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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吞吞地把餐具簡單收拾到大餐盤,思索了一陣,問張妍:“你說,‘善良的姑娘,笑起來可愛’……有沒有可能——”
時遙停了一下,試圖找一個比較妥當(dāng)?shù)谋硎龇绞健?
然而怎么說好像都不會妥當(dāng):“——是在形容我?”
……
張妍目瞪口呆,她確認(rèn)時遙一定是真生病了,要么就是之前腦震蕩產(chǎn)生了后遺癥。
她比出兩根指頭,問時遙:“這是幾?”
“二。”時遙說。
“這呢?”
“四,”時遙翻了個白眼,“我沒瞎。”
張妍夸張地大喘氣:“沒瞎也沒傻,那怎么會問這么不著調(diào)的話?”
時遙和她一起把餐具送到回收處,看了眼手機(jī),見時間不早了,加快腳步和張妍一起往教學(xué)樓走去。一邊接著問道:“怎么不著調(diào)?你覺得我不像是這樣的人嗎?”
張妍懷疑今天時遙真是搭錯了神經(jīng)。她拉住時遙,手在她額前探了探溫度,又摸摸自己:“你肯定是不舒服了,唉,我?guī)闳メt(yī)務(wù)室吧,別硬撐!”
“我沒事。”時遙推開張妍的手,強(qiáng)調(diào)道:“真的沒事。”
很顯然,張妍雖然能說會道,并且自詡活的,卻并不能解答她的問題。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張妍連她自己跟卜一鳴的賬都算得稀里糊涂,當(dāng)然不能指望她來為時遙指點迷津。
張妍看時遙的眼神飽含憂慮,顯然不相信她的“沒事”。
“開玩笑而已,走吧,”時遙搖頭,決定把這個問題暫且拋諸腦后,“得趕緊回去看書了。”
第32章
時遙很后悔那天看完了葉添的講座。
她警惕心很強(qiáng),手機(jī)付款軟件只綁定余額極少的銀行卡;從來不點莫名其妙的鏈接;遇到陌生人的電話涉及金錢一向直接掛斷;她也不網(wǎng)購,仿造的虛假購物網(wǎng)站根本沒有吸引她的機(jī)會。
電信詐騙在信息化時代囂張無比,時遙的落伍卻把她保護(hù)得密不透風(fēng)。
她根本沒有必要聽這樣一堂以“電信詐騙”為主題的講座。聽完以后,記住的東西跟電信詐騙也沒有一毛錢的關(guān)系。
時遙在食堂坐了四十分鐘,聽到的知識跟眾多習(xí)題混成一團(tuán),到最后,只堪堪記住了一句話——“善良的姑娘,笑起來可愛”。
再有記憶深刻的,就是她在葉添被詢問理想型時的緊張。這種感覺好像一朝重回三年前的某天——她被叫到班主任辦公室接電話,另一端是公安局的工作人員,電話里只是向她核實案件內(nèi)容、約定上門調(diào)查時間,時長不過兩分四十秒。但通話結(jié)束的時候,聽筒已然像在水里泡過一遍似的,濕淋淋的全都是汗。
那一刻的心情,與等待葉添說出答案的心情,并無二致。
時遙說不清楚她在怕什么,因為好像無論葉添說出什么,都不會是她期待的結(jié)果。
“成熟、性感”這樣的字眼是首先要被排除的,“溫柔、體貼”也距離她十萬八千里。時遙找不出描述自己應(yīng)該用的合適辭藻,但熱切地期望著,葉添是在描述他心目中的時遙。
“善良”很適合;“可愛”略不妥,但有定語“笑起來”,似乎也不算牽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