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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星兒一下止住了哭聲,看向洛銘赫,嘴上什么都沒說,可眼神里卻大聲喊著“你哥回來了,你怎么不告訴我啊。”
而洛銘赫睜圓了的眼睛,目光回應(yīng)她“我也不知道什么情況啊。”
錢珊珊扯了扯顏子墨的手腕,小聲嘀咕道:“子墨,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
“啊?”顏子墨當然知道洛南商早就回來了,可是別人不知道,她也只好否認,“我,我也不知道啊。”
她也沒想到,洛南商會以這種驚人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回歸。
臺下早就聒噪一片,一雙雙眼睛緊盯著臺上燈光打著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猜想:待會兒出現(xiàn)的會是洛南商嗎?又或者是洛銘赫親戚家的哥哥?
皮鞋踏在臺上,發(fā)出“噠噠”的聲響,修身服帖的西裝,全部梳到額后的利落發(fā)型,傲視一切的眸光,燈光下走出來的人正是洛南商!
“洛南商?”洛銘赫目光瘋狂地閃動,“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回來了你也不說一聲,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洛銘赫看見那張臉,想起自己因為尋找洛南商的下落而心力交瘁的這段時間,頓時,惱怒和委屈齊齊涌入他的大腦,讓他差點忘了這是婚禮現(xiàn)場。
“銘赫。”田星兒走到洛銘赫身邊,牽起他的手,撫慰般地在他手心里摩挲了兩下,“先別急。”
洛銘赫喉結(jié)滾了滾,壓下了想繼續(xù)質(zhì)問的沖動。
接過主持人的話筒,洛南商身子挺拔地站在正中間,年齡雖不大,卻已是統(tǒng)領(lǐng)者的風范。
“感謝各位今天來到洛銘赫的婚禮現(xiàn)場,在這里,我先祝這對新人新婚快樂。”
臺下的人都在看見洛南商出現(xiàn)時愣住了,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開始鼓掌。
掌聲從稀稀拉拉,過渡到響徹大堂。
洛南商抬手,示意大家可以停下了。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在我消失的這段時間,似乎有很多老朋友陸陸續(xù)續(xù)地離開了,對嗎?”洛南商看著臺下那些在躲閃的目光,“何總、王總、姜總。”
被點到名字的三位,不得已抬起頭,尷尬地笑笑。
這些都是常年跟洛氏合作的一些公司,如今已經(jīng)齊齊轉(zhuǎn)頭跟張萬澈合作了。
而且他們現(xiàn)在坐著的位置,就在張萬澈后一排。
“既然離開了,希望幾位要堅守住自己的原則,可別學墻頭草,隨風倒。”洛南商的話夾槍帶棒,幾位老總已是如坐針氈。
目光傾斜,洛南商對上了張萬澈的視線。
對方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看起來四平八穩(wěn),可那勉力扯動的嘴角,還是沒逃過洛南商的視線。
臺下已經(jīng)鴉雀無聲,婚禮的氛圍陡然一變,跌入了冰窖一般。
洛南商的話筒緩緩落下,就在眾人以為他發(fā)言結(jié)束時,他又冷不防地把話筒舉到了嘴邊,裝作不經(jīng)意道:“哦,對了,還有張總。”
張萬澈腦中的神經(jīng)一繃。
“你那艘游艇,是時候報廢了,省得下次你邀請別人,人家再一個不小心,從上面跌到海里,你說,你那游艇是不是就成了‘殺人游艇’了?”
“不小心”三個字的音節(jié)被洛南商故意加重了。
大家都明白,洛南商的意思。
即使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可是這一番話,已經(jīng)把矛頭對準了張萬澈。
洛南商本人,就是最大的人證。
對壘展開,是站張萬澈,還是站洛南商,成了最大的問題。
之前洛南商消失的那段時間,十個人里有九個半都覺得他肯定是已經(jīng)沒了。
加上洛擎天在醫(yī)院里昏迷不醒,正所謂墻倒眾人推。
當然,一般人不敢起這個頭,這全都要得益于張萬澈的“助力”。
只是沒人會想到,就在大家以為洛家這面墻即將要倒下之前,田家會突然站出來宣布與洛家聯(lián)姻,給他們家續(xù)上火力。
今天,洛南商的出現(xiàn),就是在挑明一件事:洛家不會倒,m市,依舊是洛家的天下。
除了剛才被洛南商點過名字的那幾個人,其余的人都已經(jīng)開始在心里盤算著要怎么拉攏洛氏,還有一些洛氏的老朋友也在慶幸一直沒有受張萬澈的蠱惑。
“最后,祝洛銘赫和田星兒兩位,百年好合、永結(jié)同心。”
送完最后這句祝福,洛南商把話筒交還給了主持人,下臺走人。
整個婚禮現(xiàn)場仿佛被噤了聲,沒人敢說話,都在目送洛南商離開。
“珊珊,我先出去一下,待會兒有什么事你給我打電話。”
婚禮儀式跟伴娘有關(guān)的部分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顏子墨匆匆交代了幾句,就小跑著追了出去。
“洛南商!”
顏子墨腳下不穩(wěn),腳腕向一側(cè)扭去,力道太大,直接把手指般粗細的鞋跟崴斷了。
“啊!”
腳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顏子墨驚呼出聲,再也沒辦法向前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