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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意思?”
趙海有些拿不準眼前的人。
洛南商是說過那些話,但那是因為當時洛南商的命在他手里,所以不得不暫時答應(yīng)他而已,這點道理趙海哪能不知道。
現(xiàn)在他都被抓起來了,那些為了保命而答應(yīng)的諾言,哪會有人作數(shù)的。
“我答應(yīng)的事,說到做到?!?
趙海那雙猶如布滿了蛛網(wǎng)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亮。
“你的意思是……”
“你弟弟在里面,會有人照顧好他?!?
趙海激動得用頭磕桌子,以示感謝。
“謝謝您洛總!謝謝您!”
洛南商抬手示意他停下來,聲音淡淡道:“別磕死在這,我可不想看見尸體,犯忌諱。”
“好,好,我不磕了?!?
“你在這里的事,秦以茉應(yīng)該還不知道,我也會想辦法,不讓她知道,否則她說不定會用上什么手段,把你滅口?!?
“就憑她?”
“就憑她肯定是不行,可你別忘了,她背后還有一個人?!?
張萬澈……
趙海后脊一涼。
能跟張萬澈對抗的,放眼整個m市,恐怕只有洛南商了。
“那個賤人……”
一提到那女人的名字,趙海就恨得牙癢癢。
如果她現(xiàn)在站在他面前,他一定將她碎尸萬段!
之前看在他弟的面子上,他縱使心中有恨,也不能將秦以茉怎么樣。
但現(xiàn)在,就算他弟弟冤他一輩子,他也想讓那個女人徹底消失!
“你得幫我作證,作為我?guī)湍愕艿艿拇鷥r?!?
“作證?什么證?”
“有關(guān)秦以茉做過的所有事情,只要是你知道的,你都要說出來,把證詞交給我的律師?!?
趙海明白了洛南商的意思,被藤蔓纏了一層又一層的心,好像突然掙脫了桎梏,一下子舒暢了。
既然他自己出不去,收拾不了那個女人。
洛南商現(xiàn)在要下手,那他必須幫忙!
“好!我一定配合!”
回到洛神公館,洛南商的頭疼個不停,額頭上好像有個千金鼎,壓得他連睜眼都成了困難。
“洛總,沒事吧?”李恒關(guān)切地詢問,剛才在車上,他就發(fā)現(xiàn)洛南商狀態(tài)不對了,“要不要再去醫(yī)院做個精密檢查?!?
洛南商用手掌用力地在前額揉了幾下,沒什么效果,干脆松開手,整個人靠著沙發(fā)靠背仰著:“去給我拿些止疼藥來?!?
“洛總,一直靠止疼藥來維持,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從洛南商的側(cè)臉,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正咬緊牙關(guān),下頜緊繃。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你可以質(zhì)疑我的命令了?”
“抱歉洛總,我馬上給您拿藥。”
原本只是平常人間的關(guān)心,可李恒差點忘了,洛南商一直是個冷酷又說一不二的人。
沒人可以以朋友或者親人的身份自居,然后來建議或者誘導(dǎo)他做出任何決定。
他的決定,向來只能他自己做。
吃上藥之后,洛南商的情況有所緩解,可以勉強睜開眼,他無力地用手指了指桌上的東西。
那天被綁架時的定位器,一個錄音筆,一個文件夾,還有他后腦勺傷口的診斷書,以及他落水時被n市的醫(yī)院救治時的醫(yī)療記錄。
“這些東西,你全部都拿去備份,多備幾份?!?
“這些是……”李恒下意識地詢問,剛問出聲,就發(fā)現(xiàn)自己又多嘴了,要出口的話馬上拐了個彎,“我馬上去。”
“這些都是能證明秦以茉犯罪的證據(jù),定位器有錄音功能,我被綁架那天,趙海說了不少關(guān)于秦以茉和張萬澈的事,都錄下來了,文件夾里是今天趙海提供的證詞,上面有他的簽名,錄音筆里也是趙海今天口述的證詞,其他的那倆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洛南商竟然在一樣一樣地說給李恒聽。
李恒耳朵里雖然都聽進去了,但他更關(guān)心的是,洛南商突如其來的耐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感覺看來沒錯,經(jīng)過那次失憶,洛南商的脾性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