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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墨的淚水,讓他心慌。
顏子墨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字字鏗鏘:“我這輩子,都絕對不會再被你傷害,絕對!”
說完,顏子墨自顧自地走在前面,沒有任何要等洛南商的想法。
洛南商看著顏子墨的背影,無比熟悉,卻又一片空白。
他幾乎可以確定,失憶之前,他一定跟這個女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而且從顏子墨的反應來看,他說不定曾經(jīng)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
甚至有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眼前揮散不去。
她的孩子……說不定是他的?
可是她不愿說,他自然也沒法撬開她的嘴。
小跑了兩步,洛南商又跟在了顏子墨身后,靜靜地尾隨著她。
……
到了郝蓮要做手術的日子,她和張姨兩個人提前兩天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前往m市。
“郝蓮,要不,你還是告訴子墨吧。”張姨一邊疊衣服往行李箱里裝,一邊猶豫道,“我總怕……”
郝蓮也跟著一起疊衣服:“怕什么?怕手術結果不好,沒法跟子墨交代?”
張姨不吭聲,算是默認了。
“你別擔心,手術結果的好壞,咱們誰都不能控制,但是這事絕不能提前告訴子墨。”郝蓮看了看房間床頭上擺著的她和顏子墨的合照,“我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她比我的命更重要。”
既然郝蓮都這么說了,張姨自然也沒法再反駁,只好點點頭:“我明白。”
“乳腺癌復發(fā)雖然很麻煩,但不是沒有治愈的可能,既然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現(xiàn)在只能向前看了。”郝蓮身為病人,反過來去安慰著張姨。
乳腺癌……復發(fā)……
經(jīng)過郝蓮房間門口的洛南商,把字字句句都聽得真切。
這一瞬間,他徹底明白,郝蓮是擔心顏子墨身為孕婦情緒不穩(wěn)出現(xiàn)問題,這才瞞下了自己的病情。
但顏子墨身為女兒,是有權利知道母親的情況的。
驀地,一股強大的力道拉扯著洛南商的胳膊,把他拽到了墻角處。
“你該不會是想告訴顏子墨吧?”許初言繃著臉,面對洛南商,他平日里開朗又溫柔的氣質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南商沒時間驚訝許初言到底是什么時候站在他身后的,一把抽回被牽制的手,眉間出現(xiàn)了一絲厭惡。
“她有權利知道真相。”
“我警告你,現(xiàn)在她懷著孕,我不允許任何人影響她,讓她出半點差池。”許初言說這話時,下頜緊繃,十分火大,“你的嘴,最好閉嚴實一點。”
洛南商沒有一絲懼色,反而正了正站姿,仰著臉直視許初言,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周身冷峻。
“乳腺癌復發(fā)并不好治,而且手術有風險,萬一郝阿姨在手術里出現(xiàn)什么意外,而顏子墨錯過與她母親相見的時刻,難道就不會影響她的情緒,不會影響她腹中的胎兒?”
洛南商有理有據(jù)地駁斥著許初言。
見洛南商態(tài)度堅決,許初言雙手上前揪住他的脖領,用力的骨節(jié)似要把對方撕碎。
“洛南商,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要顏子墨平安、幸福。”許初言淺色的眸子里醞釀著風暴,“她因為你,已經(jīng)很不幸了,但凡你看在她收留你的份上,還有哪怕一絲絲想要彌補的心,就請你不要多嘴!”
“因為我而不幸?”洛南商反手用力握著許初言的手腕,“你知道我們以前的事?她為什么會因為我不幸?”
許初言的手用力一甩,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惡狠狠地撂下一句:“你不配知道!”
等許初言離開后,洛南商在原地沉思良久。
他也擔心,萬一這件事真的影響顏子墨的胎兒,他說不定也會后悔。
可是打著為顏子墨好的名義,不讓她知道郝蓮的真實情況,他又覺得不妥。
郝蓮和張姨出發(fā)了很久之后,洛南商敲開了顏子墨的門。
“喂!你干嘛!”許初言同一時間,沖到了顏子墨門前,把洛南商攔在門外,“別多嘴。”
洛南商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小臂抵在他的胸前,把他固定在墻上。
“你覺得你能攔得住我?”
臥室的門被顏子墨打開,看見兩個男人在她門口大打出手,她滿臉疑惑:“你倆干嘛?”
洛南商甩開許初言:“生病的不是張姨。”
顏子墨眉心輕蹙:“你什么意思?說明白點。”
“你媽媽騙你的,生病的其實是她,乳腺癌復發(fā)。”洛南商鎮(zhèn)定地敘述著真相,“她們不是回張姨老家,而是去m市做手術了。”
“你說什么?”
每個字顏子墨都聽明白了,她只是不敢相信,于是又問了一遍。
膝蓋窩霎時間軟了下去,顏子墨扶著門框,險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