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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璈蹲在地上剛喂完貓糧,將老大抱走,自己坐在于望舒旁邊,“程昱對自己的后事早就有了安排,這個你放心。”
于望舒抬頭:“什么安排。”
徐搖頭表示不可說,程昱早就立了遺囑,公司的股份及不動產(chǎn)的30%都給路晨,其余的錢捐給希望工程,他沒有孩子,家人也斷了聯(lián)系,真說要死了,其實牽絆只有路晨一個。除去公司,其余都有詳細的接手人。
養(yǎng)了這么多年有感情但不是愛情,陸晨的性子對程昱來說就是養(yǎng)一個兒子,老子死了總要給兒子留點東西,30%已經(jīng)足夠。
一場雨將京都洗刷干凈,同時洗刷的還有沈書記,徐爸看到了證據(jù)終于讓反貪局的人動了手,沈書記貪污受賄將地皮私自劃分給別人,現(xiàn)在出了人民鬧的人盡皆知。
雨后出晴帶走了京都頭頂上最后一片烏云,放眼望去盡是一片颯爽之氣。
對于阿斗偷偷摸摸探視的行為,于望舒和徐璈選擇了忽略,李一彬吃驚之后只剩無奈。“算了就這樣吧。”
每天雷打不動的一朵玫瑰,于望舒想攔住阿斗問在美國的課程怎么辦,但這次他沒有攔住。
10月26號這天醫(yī)生齊聚程昱的病房,因為他醒了,小護士給他擦著身子沒想到抬頭看到床上的人瞇著眼,雖然視線渾濁但的確是醒了,于是受驚的小護士立馬跑出去叫醫(yī)生。
走的太急撞上了轉彎的男人,她面帶喜色的說對不起,當看到是誰時高興的指著病房:“程先生醒了,你去看看吧。”
阿斗往前的步伐一頓,轉身笑著說:“我就不去了,謝謝你。”把花塞在小護士手里,說,“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他醒了以后要怎么辦。”
小護士對長得好看的男人沒有抵抗力,收下花把玩說:“要好好養(yǎng)著呀,這是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一條命,少說也要在床上躺上半年,他的腿還能用然后復健啊什么的,沒個幾年估計也好不了。”
路過一個拄著拐杖的男人,小護士努努嘴:“喏,大概要用輪椅或者腋拐很長時間吧。”看見對面人臉色慘白,她趕緊挽救,“怎么說都是有好的希望啊,總比癱在床上一輩子的強,那和廢人已經(jīng)沒有差別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阿斗扯了扯嘴角,苦澀道:“對,姐姐說的對,能不能請你一個忙,我現(xiàn)在急著出國趕不上飛機了,你幫我把這盒綠豆糕給他,我哥最喜歡的。”
嘀嘀咕咕離開,留下一臉不解之色的護士。
“人都醒了為什么不去看啊。”隨手將花放進了口袋,她拿著綠豆糕和趕來的醫(yī)生一起進了病房。
清醒后的程昱仿佛多活了一輩子,身體脆弱的如同嬰兒,他睜著眼只能動幾根手指,虛弱問:“多久,了。”
“你睡了半個月可算是醒了。”
再大的聲音在他的耳朵里都像是隔著好幾層膜只能聽個大概,程昱緩慢的眨了眨眼,模糊間沒多久再次陷入了昏迷,不過這次昏迷讓大家都放心了不少。
杜大磊度完蜜月回來,聽到程昱的消息馬不停蹄的趕到醫(yī)院,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在見到男人醒了之后才‘嘭’回到原位。
“這夢還不如不醒,都說人死前會想起喜歡的人,果然不假。”
杜大磊眼淚沒憋住:“人活著比什么都好,你不要鉆進死胡同。”
男人眼中映照著窗外的景象,笑了一下,只不過傷情影響導致看起來并沒有愉悅:“我沒有鉆,只是真的夢到了,回憶都是美好的,我分得清現(xiàn)實和夢境,你放心,我要是再不醒,這都雙十一了還要不要撈票子。”
最后一句逗笑了杜大磊,她讓程昱先別說話,看他嘴唇干裂想倒杯水,結果看到了柜子上擺放的綠豆糕:“一模一樣的牌子。”
程昱不能說話就用眼神示意,杜大磊給他展示手里的綠豆糕:“這真是一個充滿回憶的東西。”
程昱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看向窗戶輕聲說:“扔了吧,綠豆糕有點甜,我現(xiàn)在不想吃。”
女人問:“護士,你知道這是誰送的嗎?”
護士長笑著:“這個我不清楚,好像早上程先生醒來之后就有了。”
程昱閉上眼不想再提,拜托杜大磊打了一個電話,沒多久一大批人涌進病房,偏偏神態(tài)各異,杜大磊見場面不是自己能呆的,和程昱打了聲離開,走的時候看眼在垃圾桶里的綠豆糕,捏著皮包的手也松了。
程昱醒了,于望舒第一個想起的阿斗,但阿斗和他并沒有聯(lián)系,所以旁敲側擊李一彬,對方又翹起蘭花指,輕描淡寫道:“非常簡單,回美國繼續(xù)念書了唄。”
所有人的中心再次回到了程昱身上,徐璈也出去了好幾天,于望舒感到京都的氣溫驟涼,昨天穿著短袖,今天就得換上外套穿上。
天氣預報說最近有雨夾雪,于望舒在學校吃著飯哈哈大笑:“屁雨夾雪,這天氣雨夾雪?”
王維然讓他注意點形象:“不是有句老話么,小孩子的臉,多變!”
“我們可是科學旗幟下成長的娃娃。”于是他就揣著這份不信去上課,好不容易到了放學時間打算溜去一品居吃蝦仔飯,半路下起傾盆大雨,氣溫驟降令人瑟瑟發(fā)抖,到了一品居的時候甚至連打幾個噴嚏。
“終于不熱嘍。”老板吆喝一聲就關了空調(diào),于望舒吸吸鼻子覺得自己要完蛋,估計是感冒了。
一品居的裝修日式復古,他在角落里和老板嘮嗑半天。看雨勢轉小才回家。徐璈不在家所以于望舒把貓全都抱上了床,也許夏日真的已經(jīng)結束,他給自己灌了杯感冒沖劑發(fā)現(xiàn)有些怕冷,迷迷糊糊的想起來感冒沖劑是預防感冒的,操了一聲轉身就睡。
于望舒睡得如同一只死豬,徐璈回家看見這人滿臉通紅,附近可能有人過大壽氣氛吵嚷居然也能睡得著,他把老大它們帶下床,脫了衣服就去洗澡。
床上的人勉強撐起眼皮,頭昂起一點又摔回去,朦朧間感覺房間里有人,隨后薄被拉開躺進來一個人,于望舒逼迫自己睜眼,見到的是一臉倦容的徐璈于是支吾了一聲:“累成狗啊。”對方頭發(fā)上殘留的水珠啪嗒砸臉上,他往被子上蹭了蹭。
徐璈把手貼在于望舒額頭,見人沒發(fā)燒安下心:“狗招你惹你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睡得越來越早,看電視都提不上勁怎么跟我媽那年齡似的。”恍惚間被人抱住了,還是強硬的手段卻很熟悉,于望舒找到一個熟悉的位置動動,嘴里嘟囔著,“年紀大了,你給我抱松點,老腰都要散架了。”
“我看你好像挺享受的。”
于望舒強打起精神:“我他媽有拒絕的余地?”
“你說呢?”
于望舒頭疼:“你的良心不會痛嗎?”緊接著他感到一陣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脖頸。
“像我這么帥的人沒有良心。”
于望舒覺得自己都快要氣得昏過去了,但好歹記得關心的事,他轉回正題:“程昱那解決了吧。”
“差不多了,這次醒的也算是時候,不然城南的地就被人拍走了。”
于望舒懷疑是不是剛睡醒,記憶有點模糊:“他不是已經(jīng)有地搞那什么小碧波園了嗎,還拍什么地。”
男人清冷的嗓音此時變得溫柔,像是一點點細心教導學生的老師:“市人民挪到那邊會帶動房價,市中心現(xiàn)在根本沒有可以開發(fā)的地方,太擁擠了,以后南部就是繁華的地段,會是下一個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