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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緊張的氛圍中徐璈最淡然,“把我爸叫來一起說吧,能一次性說完就別分兩次,浪費我時間,我這幾天也有個案子要趕,早點說清楚比較好。”
兒子居然是這般漠不關心的態度,徐媽拿著包就要砸。
咔喳——
于望舒緩神,猛地站了起來,“媽你怎么來了啊。”
賀老師看了徐璈幾秒,忽然笑著說:“呦真熱鬧,兩家人都在啊。”
第60章
想當年于家也是受人奉承的地位,兩位夫人早就認識但因為后面于爸的落馬而減少了聯系,于媽拎著買好的菜進屋,換鞋、坐下一氣呵成:“好像就差老徐了。”
徐媽媽算是看明白了,“你早就知道他們在一起。”
“知道不久吧,兩個孩子真心誠意的向我出柜想要在一起,我這個做母親的總不能讓兒子一輩子遺憾吧。”
徐媽媽揮揮手:“我不能接受一個男媳婦,老徐也接受不了,我們家家教嚴沒有你那么開朗的胸襟。”
“我們家家教不好?”于媽護犢子心重,對面二懟一懟的是她兒子,孩子都是家長的心頭寶,她不介意說一個事實,“是你們家徐璈追著我們望舒的,不是我們望舒貼著往上趕,卜雪啊我知道你現在是什么想法,早就聽說你在外面物色媳婦了可徐璈理你了嗎?不要覺得我們家孩子一文不值,大家都是長著心和肉的人,死了火化成灰什么都沒有。”
親媽這么直白,于望舒耳朵動了一下,徐璈神色未變還是一副淡定臉,于望舒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居然還看見他嘴角上揚笑了笑。
感受到于望舒的視線,徐璈握住了他的手,有些粗礪的觸感并非徐蓉那般滑嫩,他探出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口型。
沒事。
徐媽陰沉著臉,長久以來的嫻熟夫人做派讓她硬是直著腰,耳環閃動折射一絲冷光,她看向徐璈:“是你追的人家。”
徐璈點了點頭:“的確是我帶壞的于望舒,大學時是我帶壞的。”
徐蓉覺得天都要塌了,一是她哥瞞的太久,二是自己居然一點都沒發覺。
徐媽看這事沒法談,自家兒子把人家掰彎了,她現在覺得站不穩也坐不好,腦子暈眩情愿是做了個噩夢,夢里徐璈是喜歡男人的,夢醒了就能回歸現實,她和徐爸活了50多歲從來沒見過同性戀,現在居然告訴她自己一直驕傲的兒子就是同性戀,她抖著手從包里拿出手機給徐爸打電話,讓他趕緊回家一趟。
“媽,爸要是知道了……”徐蓉不能預估之后會發生的事。
“這事你爸遲早會知道。”
而在徐媽打電話的過程中,徐璈一聲未吭,低頭翻著書完全不受影響。
電話被掛兩次,徐媽繼續撥。
徐爸和蔣書記走在江邊,一手摁著手機,身后十米遠跟著他們的助理,他看手機一直在振動,接到電話納悶了一下:“怎么這個時候打電話來了。”
蔣書記雙手背在身后,低頭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水面等他通話完成,隨后就聽對方說道:“什么?你們等我回去再說,現在我這有點事。”
徐斌是一個事業心極重的人,他有遠大抱負并且在以前的幾十年里堅持了自己的原則,這一點讓他在京都立足扎根,家事對他來說沒有國家重要,蔣書記看著一臉正氣的徐斌笑了一下:“家里有事就先回去,我們也急不來這一時。”
“不行不行,該說的還是要說清楚,我怕自己會忘記,反貪局那邊早上剛發來沈書記的證據,大家都是同僚我覺得還是先問一下蔣書記的意見。”
蔣書記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雙手扶著江邊的欄桿:“天要變嘍,沈書記那邊心里一定慌,慌了就會彌補自己的過失,這地皮是他批的那就讓他負責到底,人跑不掉,讓他過幾天安生日子,中央那邊我去請示,你放心去吧。”見徐斌難得失神,他勸道,“家里有事就先去處理吧。”
徐斌眉頭蹙起出現深深的川字紋:“不好處理啊,我已經很久沒想起老于了。”
“你是說于奉新?”
徐斌靠著欄桿,熱風呼在臉上惹起一番燥意,他和于奉新舊僚一場,現在出了個這種事簡直難以啟齒,默默點了頭也沒開口的意思。
蔣書記很自然的接話:“說起于奉新,我前些日子還見過他兒子。”
“蔣書記見過?”
“現在改名叫于望舒了,挺穩重的男人,和你們家徐璈也算是舊相識了。”
“對,他們關系是很好。”徐斌有些慚愧,猶豫間正想說話,蔣書記示意他跟著往前走。
“老徐頭,當年是奉新他糊涂做了件錯事,咱們相識那么多年,想必你也覺得意外。”
記憶似乎被勾起,徐斌臉上帶著感嘆:“是啊,哪里知道是他呢,活活斷送了自己的前程。”
“人總是會變,于望舒這孩子先是在明大休學,受了他不少影響,現在他復學繼續讀法學系而且是在你兒子的課堂上。”指著徐斌點點,蔣書記忽然笑了,常年嚴肅的臉即使是笑都讓人感受不到太大的波動,“老于辦錯了事但有一個好老婆和夠爭氣的兒子,你我見過不少只會吃喝拉撒的官二代,有空和他見見,這孩子挺好的,聊著也很舒服自然,沒有太大的拘束。”
蔣書記的話擱徐斌肚子里上不得下不去,深思片刻后尷尬笑道:“以前就讓老于挺驕傲的。”
“徐璈今年和他同歲吧,沒有因為于家的事和于望舒鬧決裂,這份心就不是幾個人能夠辦到的,我上次看到他們在一起吃飯,上前聊了一兩句。”
徐斌心里一沉,慚愧交加:“蔣書記,這兩個孩子……這辦的是什么事啊。”在書記面前難以啟齒,聽到消息后火氣上涌卻意外冷靜,徐璈這個兒子他從來沒有多加管束過,現在關起來倒是顯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能管得住嗎?
蔣書記一臉疑問:“他們怎么了。”
等著徐斌開口將近一分鐘,最后他嘆了口氣:“兩個孩子,不是單純的關系好,他們搞斷袖。”
“斷袖?”蔣書記發現別人說徐斌腦子一根筋真沒錯,當然并沒有貶義,“是同性戀?你說的還特別文藝。”
“蔣書記,你知道他們?”徐斌一經深思,手拍在腦門揉著,想著徐璈就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可他真的沒成鋼?
蔣書記收起笑臉也收回之前誘導的口氣,眼底透著嚴肅:“時代變啦,我看著他們相處的挺好。”
徐斌活了一大把年紀,坐在椅子上這次沒能直起腰:“可……”可他受過的教育里壓根沒有同性戀,因為沒有接觸所以無法接受,“賀老師居然同意了,她有問過老于嗎?”這話有些憤慨,因為于家就這么一個兒子。
蔣書記讓他別太激動:“她是一位母親以兒子優先,我倒是能體諒她。”
“蔣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