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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了,他就在回來的路上,現在已經轉去醫院了。”
“成,店里有監控吧。”這話是故意說給老婦人聽,果然見她更加慌張,他繼續說,“調出來送給警察,這事我就代表公司的態度。”
有一個孕婦出了事,加上前面吵吵嚷嚷的一場戲,周圍早就有人拍視頻,現在估計總部的人也該知道了,于望舒覺得自己說出那話沒錯,于公于私都是顧客的錯,后來從視頻中也可以看見孕婦的態度一直都很好,是老婦人先動手結果出了事,這事還不好辦?
老婦人的丈夫后來也趕來了,趕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著他們一頓臭罵:“你們算什么東西。”
“操你媽。”于望舒見多了瞧不起快遞的人,雙手一擼就要上去理論,但被后面的同事拉住了,蘇琴小聲嘀咕,“我們現在是代表公司處理這事,我和老總通過電話了,注意影響。”
“視頻就是證據,我們就事論事。”
“我哪知道她懷孕,是她故意摔倒訛詐我的!”
于望舒氣得發抖,雙手握拳嗆過去:“她那么大的肚子你沒看見?!我就是律師,你們說她訛詐你,他媽的有本事給我拿出證據!”
“于望舒,這邊有人拍視頻。”蘇琴在后面還在讓他冷靜,于望舒肚子里的憋屈今個一起發了出來,等著去警察局,對著發瘋的老兩口直接問,“你們知不知道什么叫故意傷害罪!”司法實踐中尤其注意的是,不能把打一拳、踢一腳造成后果的行為都認定為故意傷害罪。但他敢保證老婦人是知道女人是孕婦,從視頻中也有可圈可劃的疑點。
“警察同志啊,我老伴她也是著急,你說說兒子從國外買的禮物等了這么久還沒收到,這……可不就是快遞的責任嗎。”
“我們的快遞員一直在跟你們好好溝通,為什么要動手?”
“是她先推我這個老人的!”
警察拍拍桌子:“從視頻里看,她可沒推你啊。”
婦人立即噤聲。
醫院那也傳來了消息,孩子早產,媽媽被推下時頭部受到撞擊有點輕微腦震蕩。
聽到孩子還在,于望舒和蘇琴都松了一口氣,蘇琴給他看了信息,公司的意思是嚴懲不貸。
那成。
“現在有兩個解決方法,一是公了,該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二是私了,私下了結就是賠償,我不清楚你們的意思,但我個人建議是私了。”
“這個……”
于望舒在這事上的態度異常強烈,無論他們選哪一個都要出血,區別在于鬧大與不鬧大上。
晚上孕婦被顧客推倒差點流產的事上了新聞,同時上新聞的還有于望舒當時的第一反應,這些都是在大巴上睡一覺后才知道的。
蘇琴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天沒睡著:“于望舒,你這人還挺正義的。”
“正義不能當飯吃。”再說他只是氣不過而已,因為這些他都經歷過。
“我估計啊,你會有一筆獎金。”
他搖頭:“無所謂。”
蘇琴提議:“馬上就到站了,一起吃個慶功宴?”
下車拒絕了蘇琴邀飯,于望舒活動活動手腳去了魅色。蘇琴臨走時的話就像是耳旁風,他不是為了錢才去做,這是作為公司應該有的正面態度。
脫了布滿灰塵的外套,于望舒坐在吧臺前享受的喝著‘浪漫之吻’,咂咂嘴回味道:“好喝,適合這個天氣,談戀愛的味道。”
程昱抬手勾了勾他鼻子:“看來你是想戀愛了。”這酒名字是虛的,喝出來到底什么滋味還不是得看人的心情。
回到京都才有種踏實的感覺,于望舒喘口氣,微笑說:“我現在是兩個家來回跑,對了,我告訴你個事,我和我媽出柜了。”
程昱一臉驚訝不過收斂的極好,眼尾上揚看著很是溫柔:“你這么快就出柜了,看樣子很順利。”
“嗯對非常順利,我媽現在不催我找女朋友了。”于望舒嘿嘿笑了兩聲,“讓我處男朋友。”
“可是催的緊了,我也不好意思,就一會去這個家,一會回那個家。”
“京華城的房子喜歡嗎?”程昱打了個響指,調酒師立馬遞過來新的一杯給于望舒。
可以說是非常滿意,于望舒單手撐在吧臺上,視線隨著七彩的燈晃動,眼底略有迷離之色:“喜歡,非常喜歡,我上學時想著以后得設計飄窗,那時候的房子還沒現在6呢,我還想要米白的客廳和螺旋式的書架,大衣櫥用來裝裙子,我要給女朋友買。可是現在這個愿望沒有了,我現在喜歡男的,我剛進那套屋子的時候就覺得有點熟悉,睡了一段日子后才發現,這房子跟我有緣。”
程昱低頭發出半笑不笑的聲音,手在‘浪漫之吻’上放一晃,出現一片檸檬:“試試里面帶酸的味道,很不錯。”
于望舒突然干瞪著它:“浪漫是甜的。”
“那是徐璈當年想給你的浪漫,奈何造化弄人,你們都錯過了。”
于望舒回頭,語氣冷淡:“你什么意思。”
“我和徐璈是玩股票認識的,京華城的房子地段好,當年一出就有很多人去搶,他早前就看好了一個位置讓我注意點,我呢就讓人留了話。”
于望舒一陣心塞:“他不是這么說的。”
程昱低笑,從他耳后抽出一朵火紅的玫瑰別著:“要是我,我也不會說是自己的,那房子的格局設計也是他負責的,這事呢知道的人就我們幾個。你和他的事,我起初不知道,要說了解也是今年才了解的,徐璈新房不住另外買房就夠讓我懷疑了,現在房子突然給你,我就猜到了。于是你們之前的事,我兩只耳朵注意點,基本上也算是摸清了。”
男人的臉在燈光下煞白,程昱沒想把人嚇成這樣。
“我都看不慣當年的徐璈,更別提是你們這些同齡人了。”
于望舒問他:“怎么跟我說這些。”
程昱聳聳肩:“大概是我想……追你?”
“少開玩笑。”
男人立馬一副受傷的表情,只有調酒師瞟了他一眼。
“斬不斷理還亂,我不喜歡被人蒙在鼓里,也不想看別人蒙在鼓里,江宇今天就在魅色喝酒,你要是懷疑的話可以去問問他,他算是插在你們中間的竹杠杠,現在他有了喜歡的人八成不會對你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