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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璈看著于望舒頭頂的發絲隨風飄揚,剛剛洗過頭的原因那氣味很清爽:“那就請你吃飯。”
兩人旗鼓相當但于望舒迫于徐璈的威嚴直接被甩進了車,爬起來的時候從前面撲過來一只貓嗷嗚一聲扒著他的新衣服,于望舒眼睛還沒看清楚只聽布料撕扯的聲音。
完了,衣服上一道口子。
前面徐璈開著車,從后視鏡里看到于望舒在拎著貓瞪眼做無聲的控訴后笑了,不過笑的很淺,那股柔意也在瞬間消失:“就當是你幫我養老四的報酬吧。”
“老四?”
“布偶是老大,其他的往下排。”
“沒想到你會養貓。”
徐璈思量了一會,對著后視鏡里的于望舒說:“要是你對我的態度會因為貓而變好一點,我會比較高興。”
“徐璈,我們的仇可大著呢。”
“可你現在就坐在我的車上抱著我的寵物,不僅如此馬上還要跟我去吃飯,你應該清楚咱們的仇可大可小,在京都你會有很多事需要幫忙,朋友就是人脈,你的很多事都不是一個做大學老師的媽媽能幫你的,是多一個朋友還是多一個敵人你考慮清楚。”
第13章
于望舒心跳漏了半拍,把老四摟懷里嗯了大半天,他說:“我覺得沒必要。”
“單槍匹馬的想殺出一條血路,我是說你壯志凌云好還是自不量力恰當。”男人剛從學校回來,穿著黑色呢子氣質高冷。
于望舒不是不知道壓力大,想在這座城市活下去除了文憑還要有出色的能力,不過他面上表現的十分輕松:“走一步算一步,天道酬勤唄,想太多反而會不快樂。”
“你們公司應該已經和你進行交接了吧。”
于望舒嗯了一聲,順著話頭往下接:“是個坐辦公室的活,以后不用去送快遞。”看了徐璈一眼,他扭頭問,“去哪吃飯。”
徐璈淡笑說:“一個既能喝酒又能吃飯的地方。”
于望舒到店里才發現這是和隔壁牛排合作的酒吧,問了店員說貓能進去,他把老四擱沙發上騙它喝酒結果被徐璈阻止了:“那一年是江宇在后面使絆子。”
“哦。”于望舒沒再說話,“沒事,要是沒他給的難,我也不會有現今的能力,死宅進社會容易吃虧,這些年都熬過來了,如果你要道歉那真沒必要,即使是道歉也應該是他來。”
“他最近可能會比較忙。”徐璈抿口酒不愿意透露太多,這幾天江宇也有聯系他不過沒有之前那般愉悅,像是有什么事纏著,至于是什么事他就放心里了。
色澤誘人的牛排被端上桌,于望舒猶豫著拿起刀叉,拿起又放下最后說了一句:“少說以前的事,我不想提。”
“你家里催婚催的緊?你剛回來就讓你去相親。”
于望舒被問的頭皮發麻,嚼著嘴里的牛排很不情愿的點頭:“我媽挺著急所以今天被逼著來了。”
“這么慘。”
于望舒嗤笑:“慘什么慘,雖然對人家沒那個意思但顏值和身材好,就當飽飽眼福也不差,現在就交個朋友反正我是沒想結婚。”終于把牛排咽下肚,他嫌棄的看看盤子里剩余的,“這么難吃,還沒我做的炒飯好吃。”
“說句不違心的,你菜是炒的不錯。”
于望舒一笑,嘴都快咧到耳后根:“我學什么都能學好,那個今天是你請客是不是。”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服務生手里的那瓶紅酒。
徐璈道:“對,我請你,多貴都請。”
“那成。”這還客氣什么,于望舒立馬招來服務員去開瓶21年的酒,他從進來時就看到了。
有些人雖然跌入泥潭爬不起來,但養尊處優的癖好還在。
徐璈示意服務員把酒開了,握著透明的高腳杯輕微搖晃看杯壁留下酒紅色的水暈,他看于望舒喝的小心又過癮,問:“你喜歡喝這個。”
“不算吧,只是我爸喜歡,那時候啊他最喜歡的就是開一瓶……”話戛然而止,于望舒渾身不自在,現在想來那些酒應該來歷不明。
后來酒喝多了,于望舒瞇起眼只值頭頂泛黃的吊燈傻笑:“還是在家里舒坦,在外面一個人怪孤單的,特別是過節的時候。”
徐璈挑眉道:“沒人不準你回來。”
“是面子啊。”于望舒突然瞧著桌子聲色俱厲,不過幾秒后又頹唐下來,“咱們都是被寄予厚望的人,那時年紀小身心不成熟,扛不住那些有色的眼光。”喝酒容易興奮也會添愁,他瞅著對面衣冠楚楚的男人氣就不打一處來,抓著頭發嗚咽說,“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這樣。”
徐璈本來想懟他一句‘一個巴掌拍不響’,但看人喝完酒都落魄成那樣了就沒說,“你是不是現在挺迷茫的。”
“嗯?”醉眼微醺,男人扒著桌子反問,“什么意思。”
他脫了外套露出家居款的毛衣,稍微往上挽了袖口說:“迷茫家里怎么辦,迷茫怎么和家里人說。”
“放屁,這不是基佬都該考慮的事,網上出柜鬧出的事還少嗎。”
“賀老師對你現在處境滿意嗎?”徐璈沒有被激怒反而是好心詢問。
于望舒打了個酒嗝點頭,就是他媽的這份滿意讓他心里時刻繃著弦、扎著一根刺:“我怕她失望。”抹把臉有些熱,他知道是被酒刺激的,哈著舌頭試圖涼快直接扯松了領口。
徐璈看著比記憶中成熟很多的男人,邊吐著舌頭邊擼貓頭,他蹭著毛茸茸的貓尾巴有些愛不釋手,臉上散不去的是酒帶來的興奮,眼底卻流露著對以后的擔憂,這就像極了他課上的學生,對未來有打算卻不知從何下手。
膽小的基佬都這樣,他們愛家也忠于自己的性取向,結果陷入兩難的境地把自己搞得生不如死。
說到底,于望舒現在缺的是一個能給他一錘定音的人。
“這樣吧。”徐璈唇角揚起,擦擦嘴慢慢坐到他身邊,拿起餐巾折成長條遮住于望舒的眼睛,擋住他想要逃離的手摁在一邊。
清冷似乎帶著薄荷氣味的聲音緩緩流進于望舒的耳朵里,他看不見只能靠聽,那種黑暗中摸索不到的感覺讓他感到恐懼,“于望舒,你現在可以暫時忘記以前的恩怨情仇。”這句話如同催眠,緊接著他感到有只手在推著自己的肩膀,等臉貼上在不斷跳動的脖頸時他意識到時被抱住了,自己以一種不協調且不適應的姿態被男人半摟在懷里,頭擱著他的肩頭然后慢慢被縮緊。
“拿起你大學時的勇氣與膽量,你現在覺得恐懼想順其自然的等東窗事發沒意思,愁來愁去什么也沒發生倒不如忙好現在的,家長那關自有通關的辦法,你何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除非你明天就打算向賀老師出柜,在我眼里賀老師也不是不會變通的人。你是想擁有這樣的懷抱還是想聽從安排去給女人這樣的擁抱?于望舒,你回不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