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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喝多了。”孫天睿看著他道。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孫天睿忍不住笑了笑，“你不光喝多了，還撒酒瘋來著。”

喬亦璟一向酒品很好，喝多了酒不是乖乖在衛(wèi)生間里吐，就是抓了看對眼的情人迅速上樓開房，然后快速入睡。

但昨天晚上的那人，卻在喝醉后大鬧了整個酒吧的場子，甚至還跑到了斯頓的大堂發(fā)瘋。

“你逮著人就要親，跟他媽狗一樣，酒吧的音響都蓋不住你的嚎叫。”孫天睿的眼神里充滿嫌棄，“我一個沒看住，你就跑到一樓的斯頓去了。我和十一倆人一起才把你薅回來，可費勁兒了。”

喬亦璟臉上一紅：“我不信。”

“不信？還好，我早猜到你會不信，給你拍了視頻為證——”孫天睿說著，就要掏手機。

喬亦璟眼疾手快，按住那人的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信，我信還不行么......”

他輕咳兩聲，按著胃重新倒回沙發(fā)上，訕訕的問道：“我都說什么了？”

“說什么？你應(yīng)該問你都吼什么了。”孫天睿唇角再次上揚。

喬亦璟嘴角抽了抽：“......我都吼什么了？”

“昨天全場的人應(yīng)該都聽清楚了，你想睡陸元晟。”

“......”男人琥珀色的瞳孔肉眼可見的顫動。

“沒有啦，我開玩笑的。”見他這副反應(yīng)，孫天睿停頓片刻，笑得前仰后合的，“逗你的。你吼什么，我一句都沒聽清。好像是什么宅......哎，不重要，我都沒聽清，估計其他人也一樣。”

喬亦璟松了口氣，白他一眼。

“所以你打算怎么辦？”孫天睿收斂笑容，面露擔憂，“現(xiàn)在是什么進展？你手頭的錢還能用么？如果不能，我這兒還有點存款......跟你的那些肯定不能比，但也聊勝于無吧。”

他說著，就從兜里摸了張銀行卡出來，拍到那人面前。

喬亦璟沒說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孫天睿。

孫天睿被看得背后發(fā)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他思忖片刻：“你......你別這樣看著我啊。我知道，酒吧有你的一份。這樣吧，你要是需要，我明天就找買家去，把店賣出去，錢咱倆分了。”

“不用。”喬亦璟搖頭，打斷他的話。他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那一步，就算是到了，多出酒吧這點錢也無濟于事。

只是從前的他從來沒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窮途末路，還能留在他身邊的會是孫天睿。

“所以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要不要找人幫幫忙？”孫天睿再次問道。

所謂找人幫忙，盡管他沒有點名，但暗示要找來幫忙的那個人是誰，他相信喬亦璟心知肚明。

下一秒，意料之中的，喬亦璟再次選擇拒絕。

“用不著。”男人濃密的睫毛低垂，丟掉手里的飲料瓶，翻了個身。

隔著塑料質(zhì)地的柱形瓶身，力量很難直接從手掌傳導(dǎo)到上腹。他反手用掌根抵住胃部的痛處，除了額角的汗珠，臉上看不出什么痛苦的表情。

“你們公司法務(wù)打算怎么處理？”孫天睿嘆了口氣。

喬亦璟掀了掀眼皮：“沒打算靠他們。”

“所以你想好了對吧？接下來怎么辦。”

男人輕輕點頭：“嗯。”

“好吧。”孫天睿再次看他一眼，站起身來，“那你再歇一會兒吧，有什么需要的，告訴我。”

“好。”喬亦璟應(yīng)了一聲，沖他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多謝。”

在沙發(fā)上躺著到底還是難受，待到腹中的疼痛逐漸減輕到可以承受的范圍，喬亦璟緩緩起身，準備回樓上的套房。

酒吧的營業(yè)時間早就過了，服務(wù)生們都已經(jīng)打掃完了衛(wèi)生后離開，只有孫天睿為了陪他，還留在辦公室里。

喬亦璟本想走進辦公室和他打個招呼再上樓，人剛走到附近辦公室的門就從里面被拉開。

“你......還好么？”孫天睿上下打量著他，臉上的表情似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喬亦璟微怔，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又發(fā)生什么了？”

最近一段時間，這樣似曾相識的情節(jié)他經(jīng)歷了太多次。條件反射般的，他細細思索，孫天睿這副表情看著他，到底是因為又發(fā)生了什么。

“沒有，不是關(guān)于你......”孫天睿看出來他的緊張，擺了擺手，“但也確實和你......有點關(guān)系。”

喬亦璟瞇起眼睛，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不是和你有關(guān)系。是......”解釋來解釋去，孫天睿索性放棄兜圈子，決定直接說給喬亦璟聽，“是我剛剛聽說，陸元晟在醫(yī)院的母親，好像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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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第一時間趕到了陸元晟母親所在的醫(yī)院，但喬亦璟還是晚了一步。

病房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喬亦璟奔去護士臺，詢問病人江涵的下落。護士長一臉歉意的沖他搖了搖頭，回答他病人已經(jīng)過世，并且被家屬帶走。

緊張，擔心，焦急，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喬亦璟再也顧不了那么多，只想在此刻陪在陸元晟的身邊。然而對方的電話一直重復(fù)著關(guān)機的提示音，讓他即便想要出現(xiàn)在那人的身邊，也找不到方向。

綠苑，斯頓的20b套房，盛行，路耀集團廣場。能想到的地方，喬亦璟和孫天睿都一起找了個遍，可依舊一無所獲。

幾天前自己電話關(guān)機、那人找不到自己的時候，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情呢？

喬亦璟煩躁的幾口抽完一根煙，又在路耀集團廣場附近轉(zhuǎn)了一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