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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很快應道:“好的先生,馬上為您轉接。”
二十秒過后,聽筒里換了個渾厚的男中音。
“陸先生您好,您之前委托我們為您調查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您現在是否方便?是直接將相關情況和您匯報,還是我將情況整理后發送至您的郵箱?”
“直接說吧。”打火機發出輕微的聲響,陸元晟點燃一支煙。
“我們為您調查了喬亦璟先生十年前的情況。喬亦璟先生在a城九中畢業后,進入t大的計算機系讀了半年,沒到期末就退學了。”對方語氣平淡的敘述。
陸元晟吐出一個煙圈兒:“原因?”
“喬亦璟先生一直沒有正式辦理退學,檔案等資料都沒有帶走。他是主動離開了學校,所以校方的記錄上并沒有記載退學原因。”
“繼續說。”
對面的男聲繼續道:“我們查到,同年那個時間,老字號脂粉企業‘珠玉引’的總裁和總裁夫人乘坐的私人直升機墜毀。直升機發生事故時剛剛起飛,但夫妻二人送到醫院后,還是搶救無效死亡。‘珠玉引’很快申請破產清算,百年家族企業因為這場空難直接覆滅。‘珠玉引’的總裁喬經國先生,就是喬亦璟的父親。”
陸元晟指尖一頓:“這件事在國內有宣傳么?”
“珠玉引”是a城、乃至整個國內數一數二的老牌化妝品企業,在清朝末年就已經創辦。和喬亦璟同學一場,他雖然知道喬亦璟家世不凡,但從沒想過對方是“珠玉引”家的太子。
但“珠玉引”的總裁和夫人直升機墜毀身亡,企業破產,這到底是大事,為什么他在國外卻從未聽說?
對面答道:“喬經國先生出事時,‘珠玉引’正處于上市前的關鍵階段,事情就沒有公開報道。但雖然壓下來了,‘珠玉引’也沒挺過去,還是很快就樹倒猢猻散。”
“那后來呢?喬亦璟后來這些年都是在做什么?”樓道里的聲控燈暗了下來,陸元晟沉默許多開口。
“退學的兩年后,喬亦璟先生開始做了直播,就在他之前一直在的深海文化傳媒。”
“那這兩年期間呢?”
對面的聲音恭敬中帶著些許歉意:“這兩年期間我們沒有查到喬亦璟先生的任何履歷,很抱歉陸先生。”
所以這便是那人為什么退學,為什么這樣不喜歡醫院。
又或許不是不喜歡,喬亦璟只是害怕醫院。
黑暗中,煙尾的火焰忽明忽滅。
陸元晟嘬了最后一口煙,右手垂在身側。
“繼續查一下,‘珠玉引’當年破產之前的細節。”
“好的,陸先生。”
-
掛斷電話,陸元晟又在走廊里站了許久。
直到抽完煙盒里的最后一根煙,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來,他才跺了跺站得有些發麻的雙腳,輕手輕腳的回了酒店房間。
走進臥室,原本在枕頭上睡著的男人不見了蹤影。陸元晟心里一緊,走上前去,這才發覺被褥不正常的隆.起。那人蜷縮在被子里,雙膝屈起,整個人彎曲得仿佛蝦米,兩只手死死的抵在胃上,身上的被褥已經泛著潮意。
他將人摟進懷里,扒開那人用力到仿佛要按穿腹部的雙手,換了自己的掌心覆上去,細細按揉。那人偏過頭,埋在他的胸前。眼淚和冷汗混合在一起,滲透他胸口的布料。
“你去哪兒了?”
手掌下的器官不再躁動,懷里的男人悶悶的出聲。
仿佛察覺到這句問話顯得太過生硬,喬亦璟清了清嗓子,換了個方式開口。
“是我影響到你了么?抱歉啊寶貝,你可以先去我那邊睡。我現在......有點沒力氣挪回去。”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似是嘆息。
陸元晟摟住他的手臂沒有松開,出言解釋:“我去抽了根煙。”
“你去了很久。”喬亦璟毫不留情的戳破。
“抽了盒煙。”他面不改色的改口。
“直播合作的甲方要求賠錢?”能讓陸元晟大半夜跑出去一口氣抽掉一整盒煙的,喬亦璟第一反應便是這個,“你讓法務根據合同走吧,你和合作方的,以及你和我的。該我賠的,你讓人算個數出來,報給我就好。”
直播的事情本就是他的問題。
他喬亦璟從來不欠和他睡過的情人的東西。
無論是錢,還是愛。
“直播臨時調整選品清單,是任曉博私自決定的。”陸元晟認真的看著他,“不是你的問題,我會想辦法處理。”
他既然這樣說了,喬亦璟也沒再堅持。他往陸元晟的懷里縮了縮,向熱源處靠攏。
“你打算怎么處理?”喬亦璟換了個問題。
合同涉及的金額本來就不是小數,違約金的話,那更是成倍。
“正常播了的部分,沒什么需要處理的。沒播的那些品,把合同金給他們退回去。”陸元晟淡淡道。
喬亦璟眼皮微掀:“賠償呢?”
陸元晟睫毛低垂:“都是路耀旗下的企業,需要什么賠償?”
喬亦璟不由得笑:“還是陸少爺手段強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