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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了舔干燥發白的嘴唇,任瑾手撐著沙發邊緣,身體半傾斜著,幽黑的大眼睛直直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吞口水。
“哥哥……”見他偏頭望進自己眼里,如遠山般沉穩的黑目一瞬不瞬盯著自己,任瑾被這灼熱又微涼的矛盾視線盯得忽然緊張起來,聲音就跟卡殼了一般一點點擠出來:“明天……要帶什么嗎……”
她說話時,語氣總是又軟又輕,尤其是叫了這兩個字,讓他不自覺便走了神,直到掌心里的手機輕輕振動了下,才將他的神思扯回。一凝目她柔軟清亮的目光專注地看著自己,霎時又令他想起了那種小動物,溫時修默了秒靜靜撇開眼。
“人來了就行。”
任瑾:“……哦。”
沉默蔓延,正好門外有服務員來送水果拼盤,任瑾眼睛一亮,低頭歡快地吃起了水果,不過吃多了就有點想上廁所,她忍了會兒沒忍住,低聲和任媽媽說了后出去。
解決了內需,任瑾站在洗手臺前洗手,覺得臉上有點熱,又掬了水往臉上撲,但不知怎么回事,再睜開眼時竟覺眼里有什么東西扎著難受,她眼睛很敏感,眨了半天都不見異物出來,只能火速回包廂找人幫忙。
誰知剛推開門,那異物感突然加重,她瞬時痛的睜不開,唰一下就淚流滿面,加上本身因為難受而有些委屈的表情,嚇得幾個大人趕緊把音樂關了湊過來。
“怎么了?”任媽媽嚇壞,話筒都忘了關一扔就跑到任瑾身邊,“怎么哭了?”
任瑾想回答,但一睜眼就是沉重的異物在刺激著,痛的她眼淚越流越多,完全停不下來,恍惚間耳邊盡是兩方大人著急的問話,她難受地吸了吸鼻子,緩了好半晌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眼睛里……有東西……”
任媽媽反應過來,趕忙讓任爸爸把包廂內的光全打開,拉著任瑾找了處最亮的地方:“你慢點睜開眼,媽媽看看什么東西?!?
任瑾點點頭,等了幾秒眼睛沒有那么痛的時候小心睜開,任媽媽湊近去看,但視力不好看了半天都看不出有什么,就叫了任爸爸過來,然而也一樣。于是換了溫父溫母,卻都看不見任瑾眼里掉進去什么東西。
異物停留的時間越長,刺痛感愈發明顯,任瑾閉上眼,只覺眼淚都快要流干了,那不知何物停留在眼睛里,像針一般一下一下用力扎著,她疼的實在受不了,伸手就要去揉,卻在此時被抓住了手腕。
“別亂動!”
心神模糊間竟聽見和之前拔魚刺時一模一樣語氣的聲音,低啞沉冷令她渾身一震,她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下一秒就被捏住了下巴,被迫仰起頭。
兩人相對而站,頭頂的射/燈投下來暖融融的光,給兩人周身撒下了一圈金黃色的光暈,耀眼異常。因為個子相差,溫時修不得不彎下腰,湊近時都能清楚感覺到面前小姑娘溫熱又急促的呼吸,他面色不變,讓她睜眼。
很快小姑娘聽話照做,眼睛睜開時正好與他對視,因為被眼淚洗過,本就漂亮的大眼睛更為濕潤明亮,干干凈凈像是綴入了天上的星辰。
任瑾痛到極致,眨了眨眼軟軟嗓音帶了些許哭腔:“哥哥你快點,我眼睛很痛……”
沒接話,只仔仔細細地檢查,很快便發現眼睛里掉進了細小的睫毛,他擰眉幾下幫她弄了出來,動作雖輕卻準。這東西顯然折磨任瑾不輕,一雙眼睛都紅成了兔子,委委屈屈的樣子看著怪可憐。
此意外一出,兩個大人也沒心思繼續,只想早點讓任瑾回家休息。因為溫父溫母自己有開車來,溫時修便負責送任家一家回去。
路上很安靜,任瑾坐在后座靠在任媽媽身上,兩天內被折磨了兩次令她現在疲倦的不行,小呵欠接連不停,好不容易撐到了家,任瑾最后一個下車,在任爸爸任媽媽的注視下抿唇小聲。
“謝謝哥哥,”任瑾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明天見。”
任媽媽這才滿意,熱情地說了再見后牽著任瑾上樓,溫時修坐在車上,等幾人身影消失,才掛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