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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春捂秋凍,雖然天氣上升,蕭湘這么講究穿衣打扮的人還在老老實實穿羊絨衫,可姚昭卻早早脫掉了厚衛(wèi)衣,果然,沒幾天,蕭湘就聽著她說話聲音有些不對勁,晚上睡覺前還打了幾個噴嚏。
“感冒了?”
“還沒,就是今天吹到了。”她聲音悶悶的,還有點無奈,“昨天還挺暖和的,今天就冷了。”
她還在外面跑了一天,連添衣服的機會都沒有。
“吃藥了嗎?”
姚昭不解:“沒感冒吃什么藥?”
“預(yù)防啊,等感冒了不更難受?”蕭湘開燈,下床去找藥,藥箱里有創(chuàng)可貼碘伏消炎藥退燒藥,就是沒有最普通的感冒藥。
“我去買藥,你先別睡。”
“不用了,明天再買吧,這么晚了。”
他堅持,姚昭也沒跟他拗,真就靠著床頭默默看他穿好衣服,孤燈一盞,腳步聲漸行漸遠,姚昭聽到他牽著狗出門,不知為何,心頭癢癢的,還有些不知所措。
很快他就回來了,一身寒氣,倒了溫水,拎著藥袋子坐到床邊,姚昭看到那一袋子藥,忍不住笑。
“要吃這么多藥?”
“不是呀,治風(fēng)熱的,治風(fēng)寒的,這些是治上火的,黃連上清丸治上焦,叁黃片治下焦...還有山楂丸,吃撐了吃這個。”他介紹著藥品,聲音溫柔又平和,從未見過他如此家常的一面,姚昭不禁有些驚奇。
“你還懂這個呢?”
他笑笑,被她夸的有點驕傲,表面裝作若無其事把治風(fēng)熱的藥拆開遞給她:“都是常用藥,家里沒有,我買點備著。”
“你真厲害。”
“哼哼,那是。”
第二天,他看了天氣預(yù)報,與昨天一樣的氣溫,囑咐姚昭多穿點,結(jié)果姚昭卻把自己裹成個球。
“我怕再被風(fēng)吹到。”
蕭湘無奈,幫她把羽絨服脫掉,換了件羊羔絨的棒球服:“穿那么多,一動就要出汗,風(fēng)一吹,不更難受嗎?”
平日里總是說一不二的人,罕見露出乖乖的神色,張開手臂隨他擺弄,蕭湘心癢癢,從后面抱住她,親親臉頰。
“你怎么一點生活常識都沒有?”
這話說出來,自己先愣了。
對啊,她怎么一點生活常識都沒有。
還不是因為,沒人教她這些。
吃飯,不挑食,就算他做的飯難吃,她也都會吃的干干凈凈,從不浪費。
這是因為她被餓過。
穿衣,早晚溫差是什么?只要這一天都不會冷不就行。
生病,什么是生病?
她年輕,身體好,不會生病。
就算生病,扛兩天就好了,不需要吃藥。
所以之前自己生病的時候她那么嫌棄。
她就是這么過來的,當(dāng)然不會理解自己為什么生點病就要吃藥。
沒人會在她打噴嚏的時候關(guān)心她是否是著涼,也沒人會在她出汗時囑咐她戴好帽子,就連蕭湘,也在這時候才剛剛想起,她才十八歲,是個剛剛脫離家庭,在生活中需要別人照顧提點的孩子。
正常人的生活里,比如他,父母會一直將他們的生活經(jīng)驗傳授,直至他長大。
可沒有人告訴她這些最基本的常識。
自己沒照顧好自己,還被他點破,姚昭有些不自在,側(cè)頭辯解道:“冷了就穿,熱了就脫,考慮這么多干嘛?”
蕭湘更心酸了。
緊緊抱住她,額頭貼在她的后頸處,蕭湘突然無比悔恨小時候自己為什么沒有多多關(guān)心她。
熱臉貼冷屁股也好,被她討厭也好,為什么沒有堅持下去呢?
“我要是你爸就好了。”
姚昭愣了兩秒,笑罵道:“滾蛋。”
“沒辦法啊,我太愛你了,所以總是心疼你。”
他常常把愛她啊喜歡她啊掛在嘴邊,但真用實際行動表明的很少,畢竟日常中,姚昭不是需要人照顧的那種。
而且,雖然他說的多做的少,但確實又有那么一兩件證明他的愛是真的,所以他日常夸大其詞些,姚昭也不在意。
捏他還沒二兩肉的臉,姚昭灑脫道:“你還是心疼你心疼你自己吧。”
今天兩人要去新房驗收,說起來,裝修的事都是姚昭去辦,以前蕭湘一心想離開,根本沒興趣去管這些事,可現(xiàn)在不一樣,雖然還是要走,但這是兩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家,怎么能不重視呢?
家具還沒進場,空蕩蕩的,但很不錯,是蕭湘喜歡的復(fù)古美式,低調(diào)沉穩(wěn),看了一圈,他十分滿意,站在樓梯上比劃。
“我要在這里擺一張我的照片,要大寫真。”
“寫真?”姚昭背著手打量完,直搖頭,“一點都不搭。”
“那我不管。”他俯下身來,靠著樓梯扶手,蹙起眉心,像驕縱的金吉拉,“我要你每天都能看到我。”
站在轉(zhuǎn)過來的臺階上,姚昭仰頭瞧他,嘴角勾得像是醉了,冷春陽光隔著玻璃灑在身上,暖直到心底也沒停下。
捧著他的臉輕輕吻過,姚昭輕聲應(yīng)他:“好,你去拍吧,我會把你的照片掛滿這里。”
“那倒也不用。”聽她這樣說,蕭湘又有點扭捏了,“一張就好了,都掛滿多奇怪啊。”
姚昭往上走了兩步,與他站在同一臺階,單臂抱他,他向后,腰靠著扶手,手臂搭在她肩膀,松松垮垮摟著。
“掛在這不可能天天看見,你得掛到電梯才行,就是有點像商場廣告。她笑得顫抖,靠在他肩頭。
羞惱捏她臉頰,蕭湘不肯再說這件事了,但還是偷偷摸摸約了攝影師拍寫真,這個攝影師很貴,排期要到叁個月之后,他加了好多錢,才勉強提前。
等他把洗出來的照片掛在電梯里,進來出去看了好幾次,最后還是氣呼呼收起來壓到床底。
狗屎姚昭!真的像商場廣告!
等接到他,被狠狠瞪了眼的姚昭有些摸不著頭腦,只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把外套脫了不高興了。
現(xiàn)在每天早上出門前,他會根據(jù)天氣預(yù)報,給姚昭挑好衣服,但今天中午有點熱,姚昭就把外套放到車上了。
“...至于嗎...”姚昭有些心虛,小聲嘟囔。
蕭湘沒聽清,但依舊忿忿的:“你說什么?”
“我說你出汗了。”
氣的!
“...熱的。”
姚昭不心虛了,抽紙給他擦汗,蕭湘哼了聲,握住她的手親親,聲音軟下來:“你熱不熱?我們?nèi)コ员伞!?
姚昭眼睛一亮,嘴上卻道:“不行,大夫說不讓你吃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