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陵多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氣溫驟降只需要一夜,昨天還只穿著衛(wèi)衣與設(shè)計師一起量房,今早起來,窗子上就結(jié)了霜。
兩人的關(guān)系,也突然降到了冰點。
前幾天姚昭把小卷毛送人了,送給了她常去的早餐店的老板,老板有個很乖的女兒,小女孩會趁姚昭遛完狗去她那兒買早餐的時候跟這幾只小狗玩一會兒,最小的小卷毛很喜歡她,每次來也都會找她。
女老板答應(yīng)小女孩期中考試每門都考到九十五分就給她買只小狗,小女孩語文就差一分,成績發(fā)下來第二天早上姚昭見到她,眼睛都是腫的。
如果只是這樣,姚昭也不會把小卷毛送給她。
約定好的事,女孩沒做到,也沒有賴皮,只是自己偷偷傷心,是老板心軟,找到姚昭問可不可以買她的小狗。
老板說孩子爸爸以前也養(yǎng)狗,高中撿了只博美,養(yǎng)了十六年,死得時候好傷心,說再也不養(yǎng)了,誰知道孩子隨爸爸,就喜歡小狗,夫妻兩個商量了好久,還是決定讓孩子養(yǎng)一只。
姚昭問她想要那只,老板想都沒想,就指向瘦小的小卷毛。
——這只這只,我閨女最喜歡它了!
把小卷毛親手交給女孩時,姚昭看到她比星星都亮的眼睛,童真的手舞足蹈,心里也跟著雀躍。
但蕭湘生了好大的氣。
姚昭不明白他為什么生氣,明明他之前還勸她把小狗送人,現(xiàn)在自己給小卷毛找到好歸宿,他還不開心了。
也懶得給他解釋,姚昭只說一句,“這是我的狗,我想怎樣怎樣”,他直接炸了。
“是,你的狗!當(dāng)初也是你說,你要一直養(yǎng)著,你有錢,你要一直養(yǎng)著!!!為了它們買新房子,開寵物醫(yī)院!結(jié)果說送人送人,說不養(yǎng)不養(yǎng),你考慮過狗怎么想的嗎!你的話我還怎么信啊!”
姚昭被他劈頭蓋臉一頓,也冷下臉來:“你是在找茬嗎?”
蕭湘不可置信:“你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難道不是嗎?我又不是把小卷毛送到狗肉店,遺棄它,他們一家人比我會照顧狗,小卷毛也喜歡盈盈,我也不是送過去就不管了,小卷毛未來所有的醫(yī)療,我都負(fù)責(zé),我怎么就沒有責(zé)任心了!”
“你說好的,要一直養(yǎng)著!!!”
怒火攻心,姚昭一腳踹翻他面前的凳子:“你怎么這么多事啊!!!”
姚昭不明白他生氣的點,心里的火憋得沸騰,她狠狠剜了眼失魂落魄的蕭湘,猛得關(guān)上臥室門,煤球一直在舔她的手,平復(fù)心緒用了很長時間,等到天黑,姚昭餓出來找東西吃,他不在家。
不止不在,從那天后,他就沒回來。
在學(xué)校圖書館能見到他,姚昭去做作業(yè),遇到他在哪兒刷題,兩人都看到對方,卻也都移開視線。
當(dāng)然,移開視線之前,姚昭會狠狠白他一眼。
她還在生氣,雖然不是因為狗的事。
因為什么,她也不知道。
就是生氣。
像以往討厭他一樣,理由不重要,這種情緒很重要。
處在同一空間,讓她下意識尋找他的身影。
面對一件事時,讓她刻意挑撥他的喜怒。
遇到同一個人,讓她故意造成難堪的局面。
他越不在意,她越生氣。
表現(xiàn)越淡定,她越認(rèn)為他是裝貨。
看得見他,看不見他,都被煩躁的情緒籠罩。
還在上課,臉色卻越來越冷,旁邊坐在一起的情侶一直在小聲聊天,姚昭一個眼風(fēng)掃過去,兩人下意識閉嘴。
男生覺得沒面子,下課鈴一響,擼起袖子就要找事,姚昭站起來,只能看到對方的頭頂。
“讓一下。”
男生從低頭到抬頭,后退一步,喏喏讓路。
今天這門課結(jié)課,她卻還是去了圖書館,五樓,東二功能室,從后往前數(shù)第叁排桌子從左到右第一個。連續(xù)一個星期,他都在這兒。
姚昭把書包放到他面前,居高臨下,蕭湘先觀察向周圍沒人看過來,他才抬頭。
嘴角是刻入骨髓的禮貌弧度,神色是淡漠的,棕色瞳孔被圖書館的燈光照映著,光華如琥珀,讓人看不出情緒。
臉龐白皙,棱角分明,體面,一如既往。
示意他跟上,他不動,姚昭扯出一抹笑,拉住他的衣領(lǐng),力氣之大,他要不想讓別人看,只能順力起身。
“我收拾東西。”蕭湘生硬放輕聲音。
她放開手,手臂抱在胸前轉(zhuǎn)身離開,蕭湘拿著筆低頭,抿唇愣愣站了會兒,才開始收拾書本。
人在電梯口等著,看他出來又往樓梯轉(zhuǎn)角處的大窗戶走,平日里這里會有人,但現(xiàn)在天冷,人都去了有暖氣的地方。
蕭湘攥緊電腦包背帶,跟在她身后,從安靜的地方走到更寂靜,心跳聲都聽得清楚。
燈是暗的,眼有些花,蕭湘不想被她牽著鼻子走。
仿佛身后長了眼睛,他剛停下,姚昭就轉(zhuǎn)過身,直接抓住他的衣領(lǐng)一拽,不可抵抗的力氣,他踉蹌靠近,腿與腿相靠,兩人之間只剩一拳距離。
他側(cè)頭避開,卻還是能聞到她身上溫暖的香味。
木質(zhì)調(diào),是他的香水。
“你到底在生什么氣?”后頸處的手微微用力,喚回他的思緒。
生氣?他不是在生氣。
他只是看到了自己。
她喜歡狗比喜歡他多得多,付出了那么多,說送人就送了。
他呢?
如果有天,他離開了,她會有一點傷心嗎?
背光處,他的臉是模糊的,姚昭還是準(zhǔn)確找到柔軟的地方,先是輕輕廝磨,手指也在摩挲,書包扔到地上發(fā)出悶響,抓緊外套,抓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