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雪山周圍靜悄悄,這南荒之中,到處風沙滿天,卻唯獨這里,宛如南荒之中的奇葩一樣,非但罕有風沙,更感覺不到那白天逐人的熱浪,此刻竟有紛紛的碎雪從天而降,不得不讓人驚訝。
那碎雪落在樹間,發出沙沙的聲音來,讓人生出天地一片空曠的感覺來。
顧勝瀾并沒有往山頂的神殿走,而是在山腰選了一個地方,此時那神殿已經成了顧勝瀾記憶之中的地方,在法王坐化的那一刻,他就再與這地方沒有半點的關系了,盡管此時他已經成了密宗除蓮花生大師而唯一參透那天石的人,但該來則來該去則去,再不能有半點的停留。
看著此時的華笙,顧勝瀾不僅生出一種歉然的心情來,雖然這一切不是自己直接所致,但卻和自己有密切的關系,若非自己,這個女孩恐怕還是天都谷那嬌寵的小弟子,可如今卻不知道中間要經歷多少的事情。
他看了看華笙,長吸了一口氣,隨手一展,只見一道金光脫手而出,滿天揚起,頓時在這雪山的半山處撒出一道光彩來,正是當日的金鑭袈裟。
這袈裟隨著顧勝瀾展開,竟在空中自行伸展延長,兩邊合攏,最后如一個小圍墻一般的將顧勝瀾和華笙圈在了其中,隨著落下的那一刻,袈裟上金光連連,佛印隱現,法力自行引發,外人再靠不得近前。
在袈裟將顧勝瀾圍住的那一刻,一道紅光從袈裟之中飛出,嚓的一聲立在了地上,卻是那紅蓮神兵,紅蓮如今劍靈重生,千年神兵非同凡響,此一刻為華笙驅邪,顧勝瀾生恐有人打擾,故此設下重重禁止,又有神獒在外面把守,這才可以安心施法。
此時華笙就如同沉睡了千年一般,毫沒有半點的生息,顧勝瀾沉吸一下,閉上了眼睛,同時單手向前探出,直直的扣在了華笙的額頭之上。
一股冰冷之氣過手而用,只是讓顧勝瀾感覺到奇怪的是,這股力量看似邪惡,但與鬼冥的相比又是不同,即便是自己見過的其他異道之人,也是大大的不同。如鬼冥陰童子這類人,所修之法雖然不同,但卻無一例外的透露著一股殘絕滅性的氣息,而與之相比,在華笙體內的這股力量,卻相反有著一種的悲憤。
顧勝瀾皺了皺眉,神游而出,貫佛悲之印,入華笙將滅之體。
隨著顧勝瀾力量的介入,華笙的身體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可讓顧勝瀾感覺到不解的是,那股力量乍逢顧勝瀾的佛力,頓時萬般抵抗,可待接觸之后,竟自行退縮,絲毫不與顧勝瀾糾纏,相反到有另一股氣息的存在,就如同抽枝拔葉一般的纏著顧勝瀾,阻礙著他的去路。
“清風閣之法……”即便顧勝瀾從來沒有和清風閣的人斗過法,但憑借這氣息的特征,直覺的判斷出這氣息的來源必是清風閣。
木族的秘法向來講求春回大地而循環往復,以暗合道家生生不息之意,顧勝瀾佛印之力雖然強大而渾厚,卻含著萬般悲憫之心,又如何能有殺伐之心。因而雖然這股氣息雖然遠不如顧勝瀾的強大,卻敢悍然的阻礙顧勝瀾的進入。
想通此念,顧勝瀾雙眉一皺,隨著那兩只眼睛閉合,額頭中間那天目悄然睜開,一道白光驟然從那天目之中射出,雖是光芒,卻是強烈之極,頓時一股灼熱的氣息充斥與空氣之中。
那白光直直的照在華笙的身上,似烈火燎原一般,華笙體內所殘存之氣息本是端木所結下的,此時在這般灼熱氣焰之下,頓時再無法保持那種延綿不絕的狀態,而頓時如秋之枯草,再沒有半點的痕跡。
隨之顧勝瀾佛印之力宛若江水一般直涌入華笙的神谷之中,滌蕩那體內此時已經收縮回去的邪力。
此時的顧勝瀾身居佛家密力,又進出法門,力量與昔日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別,在那天目的照射下,那一絲絲的邪異之氣,絲絲的從華笙的頭頂升出來,續而凝成一團,懸與華笙的頭頂,而下面仍注入在華笙神海之中,無法完全驅逐。
顧勝瀾也沒想到竟會是如此的局面,以他的盤算,是要以密宗之法將這邪異之力在華笙的體內化解掉的,卻沒想到這股力量竟一驅即出,似不打算與顧勝瀾糾纏一樣。
再看那團邪異之力,懸在華笙的頭頂之上,漸轉漸化,竟幻化出個人形來,這人形雖不如正常人高大,但卻是清晰可辨,在顧勝瀾天目白光的照耀下,這道邪異之氣竟是絲毫不退,但見那人形面向顧勝瀾,似有話要說。
顧勝瀾念力回轉,單憑心神來感受,剎那之間,那小小的人形似已經消失一樣,反在顧勝瀾的腦海之中,顯示出一個高大的荒人來,這荒人全身披掛著各種古怪的裝飾品,一張臉上蒼老且剛毅,手中握著一根黑黑的木杖,那木杖若盤蛇一般蜿蜒,顯然是這荒人的法器。
顧勝瀾怎未料到在華笙體內盤踞的,竟是魂魄所化之力,只見這荒人表情一肅,在顧勝瀾的腦海里響起一聲蒼邁卻又威嚴的聲音來,你與雪山的法王有何關系?
“有一段前承師緣……”顧勝瀾念力一動,似乎有些明白何以這邪異之力為什么不與自己那佛印之力糾纏了。
“難怪你竟會有若法王一般的氣息,竟還比我所認識的法王更加深厚……”那荒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而又立眉橫目的問道:“你以佛力來救這妖女,你可知道此女不除,必然為禍與南荒,引戰火與中原,此與法王所念大大不同,你還要堅持嗎!我所以自行而出,蓋因感故人之氣息,不予生出怨意來,莫要以為我真的斗不過你!”
顧勝瀾慨然一笑,神念一動說道:“我與法王也不過是前塵之份,點化之緣,一面之誼,自不知法王所念,我只要這個女孩活著,且跟著我回到中原,其他都與我無關!”
那荒人其實乃是大薩滿巴魯吸納了南荒之中戰靈所魂化而出,盤踞與華笙的體內,吸食華笙的生命力,清風閣的端木雖然法力高深,但與這南荒巫術卻是知之甚少,卻不如顧勝瀾直接以密宗之法,陰差陽錯將這邪魂引出。
此時這邪魂自承巴魯之神,聽到顧勝瀾如此說,先是勃然一怒,忽然又枯眉一擰,說道:“她將消失與南荒嗎……”
顧勝瀾點了點頭,卻也不多做解釋,他雖不知道眼前這邪魂到底是何人,但以此情形來說必然與那坐化的法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念及如此,顧勝瀾也不愿意傷及它,若經過朱雀之烈焰,勢必讓此人再無法進入輪回之道,而永受無間獄火之苦。
那邪魂似也明顧勝瀾之意,面容稍釋,仿佛終于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而再沒有什么牽掛。
“故人竟以后子了卻心念,果然是定數,所幸南荒終將回到大神的光輝之下,而戰火終無法磨去南荒那堅韌的粗礫……”在顧勝瀾的神海之中,那荒人的聲音越來越遠,從最初的清晰到最后的飄渺,終于消失不見。
顧勝瀾回轉心神,再看懸在華笙頭頂的那團邪異之力,終于徹底的脫離了華笙的頭頂,而升到了半空之上,顧勝瀾一聲嘆息,他知道華笙再無大礙了,而這股邪異之力,也終會消失,主魂重新墮入輪回之命輪,所剩下的,就是自己將華笙帶回到華青云的身邊,讓這一切都不再與她有關。
前路漫漫,十萬大山尚有無邊戰火,而對面伊人猶自沉睡,顧勝瀾忽然覺得,這一切即便自己如何的躲避,都無法超脫,他猛然明白了,即便自己是一個永不知道結果的變數,但卻終究仍在這棋盤之中,而棋局未結,自己終無法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