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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昊一副吃定了顧勝瀾的模樣,笑著看著顧勝瀾,顯然是他知道顧勝瀾與這圣女之間的一些瓜葛,而他最看重的,是要把顧勝瀾也拉到他的陣營當中來,在他看來,既然身負著朱雀之魂,就一定要為復興大殷朝而粉身碎骨,更何況如今自己已經把一切都打點好,只需要顧勝瀾在前面掃掃絆腳石就可以了。
這一切在他看來,都是再順理成章不過,至于什么清風閣,是他遲早要除掉的,而即便是狼王,也不過是他手中利用的一顆棋子罷了,他最大的棋子,就是眼前的顧勝瀾,這緣與,他是如今大殷最后的血脈,而顧勝瀾,是為護大殷而存在的。
所以他才不辭辛苦的跑到這里來,因為他要讓顧勝瀾成為自己最大的力量,而眼前是最好的機會。
如今圣女身中邪法,即便是把圣女從中原帶來的端木都無法解救,而狼王此時最看重的,就是圣女那一呼之下從者如云的召喚力,若此時她有個長短,任誰都不知道后面會發生什么。
若此時顧勝瀾能把圣女解救過來,那在狼王近前,無疑又多了一份力量,恐怕清風閣的老端木也無之奈何。
長昊在內心算計著,覺得一切都該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可他又怎么知道,此時的顧勝瀾,雖然繼承了朱雀那龐大的力量,可那前世的印記,卻沒有繼承下來,相反到在那種種的經歷之中,養出了一種特性獨立的怪脾氣來。
眼見著長昊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顧勝瀾忽然嘿嘿的一笑,表情也變的有些詭異。長昊不名所以,可看著顧勝瀾那眼神,心里卻似乎有些發毛一樣,便有些揣揣的問道:“顧兄弟,你笑的是什么……”
顧勝瀾嘿嘿的笑道:“你要我跟你去為圣女治病,我是一定要跟你去的,只不過去之前,卻是要算上一筆帳的……”
說話間,也不理長昊那驚異的表情,忽然隔空虛虛的一按,只見那五指的大拇指,就仿佛完全超越了距離的跨度一般,竟完全不合理喻直向長昊的額頭而來。
長昊心頭猛跳,只見那拇指似已經到了眼前一樣,就仿佛千均之力一樣,含著莫大無可匹敵的壓力,直壓過來,而自己即便是躲避的心思,在這股巨大的力量面前,都完全生不出來,而任憑那拇指若實若虛的按在了自己的額頭之上。
一股浩然之力從大拇指之中涌灌而出,隨意出現了一個詭異的景象,只見長昊竟然如同一個被瞬間壓住的人一樣,四肢不住的掙扎,面部肌肉抽動如同被人把生命汲取出去一樣,而鼻子雙眼之間,竟有一絲絲的黑氣滲了出來。
入眼之間,此時的長昊哪里還有半點初時的雍容高貴,那絲絲滲透出來的黑氣和那扭曲的面容,分明就是一個邪惡之魔。
顧勝瀾冷冷一笑,長昊這個人本身可能連中原普通的修真都尚不如,但潛在里,卻有一種說不明白的力量盤踞在他體內,也正因為這股莫名的力量,才讓他那雍容的外表總讓人感覺到摸不清楚看不明白。
當日在金帳之前,就是因為如此,顧勝瀾才一招失手,險些陷入到他的掌控之中,試想當日即便顧勝瀾沒有達到今日這般的境界,但已能與鬼冥那般級別相提并論,又與那朱雀往來磨合多少次,若非一不留神,怎么可能會忽然壓制不住體內朱雀之火。
今日原本顧勝瀾已經不想再計較這些,但長昊竟又在他眼前逞兇殺死了楊烈,自己雖然與楊烈并無交情,但好歹也是曾經同在一個屋檐下,即便是佛也有三火,更何況是顧勝瀾。
此時在顧勝瀾那佛印之指的威力下,長昊體內那潛藏的邪力一絲絲的滲透出來,又逐漸的凝聚在一起,竟不散去。這股力量,全然不是顧勝瀾之前所看到的那些,當日鬼冥已經化身魔神,可那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與這有所不同。
顧勝瀾雙眼凝視著這團黑氣,手印卻是一松,只見長昊頓時如同一瀉,摔在了地上,再沒有那雍容高雅的模樣,相反面容疲憊,萎頓不已。
顧勝瀾空手一招,只見那團黑氣漸漸向手心靠攏,待那團黑氣落在掌心的一刻,顧勝瀾手中自生起一絲絲綠色,如同蔓枝一樣向上包裹,將那團黑氣包在其中。
這絲絲的綠色乃是顧勝瀾陰長陽錯取自魔門至寶圓月之輪中,就為這絲絲的綠色,以至于鬼冥轉身魔神未能全功,足見其非同凡響。
此時那絲絲的綠色將黑氣包裹在其中,就如同一個籠子一樣,竟編制的密不透風,而向內伸出無數的小分支來,不斷的分割著那團黑氣,那團黑氣也是強悍,在這綠色的分割下,竟仍能藕斷絲連一樣,顯然生命力極其旺盛,奈何顧勝瀾體內所生出的這絲絲的綠色乃魔之本源,任憑這黑氣如何的糾纏,卻終是將其一點點的分割,又逐步的蠶食,最好消失無形。
顧勝瀾抖了抖手,似乎要抖去掌上的塵灰一樣,那絲絲的綠色轉瞬之間又消失在他的手掌中。他又轉看向長昊,只見此時長昊的臉上一片的死灰之色,黯淡無光,顯見是那團黑氣被抽離身體之后,體內力量極大的透支。
“如今你可知道這厲害了?”顧勝瀾冷冷的說道。
長昊無力的點了點頭,又怨怨的說道:“你可知道那力量是什么?它是我們大殷的根本所在!只有我們歷代的繼承者才會擁有,如今卻被你消去了七七八八,讓我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顧勝瀾冷笑了一聲,說道:“氣數早盡,你就是留著這些邪惡之氣又能怎么樣?不過是為禍與眾生罷了!”
長昊狠狠的看著顧勝瀾,說道:“你體內有著我們大殷的護國之力,竟然說出這番話來!”
顧勝瀾聞言哈哈一笑,說道:“你當這天總不會變嗎?還有什么是永遠呢?”他隨手一指黃沙之中爬著的一只小蟲,又說道:“對于它來說,前面千米之外,就是永遠,對于你來說,大殷就是永遠!而與我,不過就是這一輩子,這彈指的一輩子,足以,又何必去管它興亡更迭!你的大殷,與我無關!”
一番話說的長昊目瞪口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顧勝瀾竟有如此的說辭,他忽然發現再也看不透這個年輕人了,他就若一泓池水一樣,待一切都忽然清晰起來,你卻發現這池水已經不是你所想象的那般模樣了。以顧勝瀾如今的修為,竟然毫無半點的所求,長昊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么。
顧勝瀾打了一個唿哨,一直懶洋洋趴在旁邊的神獒猛的一立,來到他旁邊,顧勝瀾看了看長昊,說道:“現在,我該去幫你治療那個圣女了……”
長昊苦笑一聲,知道自己這次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如今無疑與引狼入室一般,此時的顧勝瀾,就是這狼,一只自己完全摸不準脾氣胃口的狼,而之后,他更不知道這頭狼還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只不過,此時已經由不得他了,顧勝瀾單手一招,紅蓮神兵迎風而起,顧勝瀾提著長昊,邁步踏了上去,又召喚了神獒,直奔那金帳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