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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澤深淵之中,煉鬼大殿之內,此時一片的死寂,原本此起彼伏的哀魂怨鬼悲泣幽抑之聲,如今就如同被驚嚇到一樣,再沒有半點的動靜。
整個大殿之內,陰冷之極,即便是常居與此的那些黑暗之中的冷血爬蟲,此時竟也是耐不住這透骨的陰冷,企圖向外逃竄,可只是幾下喘息的機會,它們就冰冷的凝在了陰暗的石壁之上,再尋不到半點有生命的跡象。
衛悲歌站在殿中,只感覺鼻息之間一股股的陰冷從呼吸之中透進體內,雖然有一身的修為,但仍有一股的寒意從心里升出來。
這股寒意不是來自周圍透骨的陰冷,而是此時此刻身在半空之中的那個黑衣長袍的煉鬼教主——鬼冥。
自從他走進這云澤深淵的一刻,就沒想過能安然無恙的出去,雖然如此,但他骨子里卻仍有一股自傲,這種自傲是與生俱來的,是自己這許多年身在魔門卻能讓魔門心驚所洗練出來的。
而此刻,這股自傲在內心里竟悄悄的出現了一道裂痕。
他無論怎樣也沒有想到,身中自己精魄煉化之器的鬼冥,竟只在旦夕之間就恢復了正常,要知道攝靈之手反噬力量最是兇悍,即便無恙也要經過幾日的煉步,而此時的鬼冥,不但沒有因反噬之力而衰弱,反到是感覺氣勢更為強大。如今周圍這異常透骨的陰冷之氣,全是由鬼冥所散發出來。
原本與衛悲歌纏斗的暗影侍者,此時已經悄然閃進了黑霧之中,他知道此時已經用不到自己出手了,雖然是第一次看到教主出手,但鬼冥的強大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如今在這片陰冷之中,他心中卻升出一種有感而發的興奮出來,幾乎生出要拜倒在地上向教主膜拜的心思來!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整個中原被教主踏在腳下的情景。
鬼冥此時那只斷了手腕的臂膀只剩下光禿禿的手腕,就那么自然而然的下垂,隱藏在那長長的袍袖之中,原本異常白色的臉此時更是半點血色都沒有,在眉宇之間,隱約有一團黑氣在不住的縈繞,就仿佛有生命一般,與那一臉的慘白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從他的身上,不住的散發出一陣陣迫人的陰冷之氣,這股氣息雖然無形無狀,卻強大的幾乎讓人呼吸之間就喪失生命。
鬼冥冷冷的看著衛悲歌,說道:“果然了得,竟然能用如此的辦法毀去我的攝靈之手,只是本教主尚未盡興,還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說話間,鬼冥似疲憊一樣的深深吸了一口氣,只是這一口氣吸的竟是如此的悠長不絕,仿佛要貪婪的吞吸進這周圍所有的生機一樣,隨著這一吸,原本一直靜靜立在最高處的高大雕像,忽然有了反應,只見從那空洞的眼睛里飄出一縷縷的黑煙來。
這些黑煙似有生命一樣,從四面八方一下子涌出來,黑壓壓的一片瞬間擠滿了整個大殿,它們在空中如同靈蛇盤動,又如同游魚戲水,相互糾纏著擁擠在這個空間之中。
這無數的黑煙此時在大殿之上,看的人頭皮發麻。
鬼冥張大了嘴巴,原本平滑的前身此時已經在這一吸之間徒然的闊張,前胸已經向前凸起,一陣陣嘶嘶的聲音不斷的從他的嘴里面發出來。
那些忽然涌出來的黑煙原本是被拘與其中的精魂,此時在空中相互糾纏,突然掉頭一動,似乎找到了入口一樣,直奔鬼冥的口中,鼻息而去。
此時的鬼冥,就如同伸出了無數的觸角一樣,只見一群群的精魂連成長線從他的嘴巴和鼻子飛進他的身體,而隨著一批批精魂的進入,鬼冥的身體也不停的起伏,就如同蟾蜍一樣,那一身的長袍也是一緊一松,情景詭異萬分。
也不知道這巨大的雕像之中到底拘了多少的精魄,在鬼冥如巨鯨吞水一般的吸納之下,竟是綿綿不絕一般,直到鬼冥收住了氣息,那些精魂才又重新的回到那雕像之中。
此時的鬼冥表情異常的舒服,似乎饑餓了許久而一下子酒足飯飽一樣,神情全是滿足之色!而就在鬼冥的背后,原本平滑的黑袍忽然漸漸的向上凸起,似乎被什么東西所頂起來一樣。
轉眼之間,竟形成了兩個小山丘一樣的隆起,鬼冥此時嘴角一動,似乎感覺有一絲的疼痛,忽然仰天長叫,那聲音撕心裂肺般直穿耳膜,隨著鬼冥這一聲凄厲的叫聲,他背后那兩團隆起更是快速生長。
瞬息之間,頂破了長袍,只見半空中忽然一黑,再看鬼冥的背后,竟長出了一對漆黑如墨的翅膀來!
“妖變!!”
衛悲歌失聲叫道,魔門修真,一向不拘與正法而偏行蹊徑,雖有誤行歧途,但更有進展神速者,為了能達到修真的大堂,他們甚至不惜以自己為媒來增加法力,妖變就是其中之一。
那巨大的雕像,乃是煉鬼教的圣神之像,是煉鬼教守護之神,含有莫大的力量,而那些精魄,則在這雕像之中九經煉轉,不斷的受這雕像所含力量的侵蝕,早已經或多或少的含納了其中的魔力,成了精魄之中的兇主。
一個精魄所附之力可能微乎其微,但海納百川,方才被鬼冥如此一吸,不知道有多少的精魄被鬼冥吸進了體內。此時的鬼冥,已經不再是素日的鬼冥,而成了妖化的鬼冥,他的體內,已經凝聚了這守護圣神之力。
未有變化,已經是如此厲害,更何況變身成妖的鬼冥!
那兩個漆黑如墨般的翅膀此時在空中分左右扇動,一股巨大的妖氣頓時彌漫了整個云澤深淵之中,若說之前的云澤還是個鬼魂之府的話,那么此時這個鬼府已將化成了妖洞!
鬼冥原本就類妖的臉上此時充滿了邪惡的氣息,那雙細長的鳳眼之上更生出淡紫色的斜眉,直插兩鬢,一笑之間,唇間兩顆細長的牙齒如刀般鋒利。
他就那么借著一對若墨翅膀的力量懸在空中,虎視眈眈的看著衛悲歌,只待氣勢一振,就會把衛悲歌撕成碎片。
“妖變!妖變!”衛悲歌喃喃的念叨著這兩個字,表情再沒有了剛才的那般震驚,而更多的是一絲的苦楚。似乎此時讓他困擾不是眼前的妖人鬼冥,而是這兩個字。
“歷經幾百年,終于還是無法打破這個宿命!”衛悲歌痛苦的*了一下,忽然把頭抬起來,雙眼猩紅的看著此時懸在空中的鬼冥,發出一聲超乎常人的嘶喊之聲
“妖變!妖變!!”
隨著這一聲讓人幾乎破膽的嘶叫,身在空中的鬼冥瞪大了眼睛,幾乎不能相信眼前所發生的變化。
此時的衛悲歌的身體,竟也發生了讓他意想不到的駭人變化!
“血影一門,在幾百年前曾經是魔教鼎盛時期的重要力量,也是最為……那個天驕所倚重的……”白衣女子今天的心情似乎頗有些好,盡管顧勝瀾打破砂鍋一樣的追問魔門之事,她仍是饒有耐心的給顧勝瀾講。
似乎只要是關于當年魔門的事情,都可以讓她的性子忽然好起來,顧勝瀾也似抓住了這個罩門,來了個獅子大開口,索性把心里的疑問統統的倒了出來,讓這白衣女子來解惑。
白衣女子也不以為意,原本還是在趕路,后來她索性就坐在了路邊,給顧勝瀾講了起來,如今顧勝瀾才發現,這個女人對于魔門的事情,竟知道的如此清楚。
“當年魔教主要由三大門系組成,血影為最尊,其次是蝕骨,最后才是煉鬼,而這三大門系又是大不相同,象蝕骨與煉鬼,都是因為修煉的功法而叫出這樣的名頭來,唯獨血影,卻不是這樣!”
“血影不是這樣?它特別在哪里?”顧勝瀾有些奇怪,不由得打斷了她的話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