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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聲長嘯,雙手緊向上舉,一層淡薄的黃色的光暈出現在掌緣周圍,從腹部至胸口,只這半臂的距離,那淡黃色的光暈竟似受到了千鈞之力的壓擠,不時在掌邊閃出噼啪的火星。
衛公子嘴角微動,身前那把若泓的長劍受神念召喚,立時落在衛公子手中,掌緣那淡黃色的光芒也順著劍身向上延伸,將整個長劍包裹在其中。
此時這把長劍,外面被這層淡黃色的光暈所環抱,劍身卻似受這光暈所助長,若水一般的輕靈,盈盈流動,一道劍芒突的爆發出來,那鋒利的劍芒若有形實質,刺穿如同塌陷一樣的空氣,發出噗噗的聲音。
衛公子嘴唇輕嘯,身前身后拖著漫漫蒸騰的寒氣,把那若有實質的劍芒直指向身在半空之中的鬼冥,劍芒受神識催動,似無限一樣向前急速伸展,向鬼冥刺去……
“你說什么!!”顧勝瀾似乎受到若大的刺激一樣,幾乎要跳起來。
他又緊緊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古怪的女人,想從她的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可眼前這個女人卻是一派的坦然自若,絲毫不為所動。
半晌,顧勝瀾才泄氣一樣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語的說道:“若按照你的說法,那衛大哥不就是那個唯一的……”他似乎不愿再接著說下去,只是仍一臉的懷疑。
那女人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顧勝瀾,冷冷的笑了一聲,說道:“以你這樣的機靈,該不會是才知道衛悲歌是魔門中人,哈哈,魔門中人!”言語之間似對這兩個字耿耿于懷。
顧勝瀾點了點頭,又重新從地上站起來,說道:“雖然早知道衛大哥是魔門中人,但衛大哥卻是敢作敢為,絲毫沒有半點魔門的樣子”
“魔門,魔門是什么樣子?魔門就該是無惡不作涂炭蒼生?你哪些所謂的正道就是行天下之大道而立天下之正位嗎?”那女人用一種近乎嘲弄的口氣說道。
顧勝瀾搖了搖頭,說道:“天都谷的林破念是當今正道之尊,可行事卻也沒有如我想象的那樣光明磊落,而魔門盡管有衛大哥這樣的人,但卻也有象林秋風那樣的奸狡無信之人,我從來就沒覺得正道和魔門之間有什么區別,不過都是這塵世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那女子冷冷的說道:“什么塵世的一顆棋子?”
顧勝瀾眼睛若有所思的說道:“當日我認識的一位前輩大限之時曾跟我說過,冥冥之中,天命早已經注定好了一切事情,只等著你來走……”
那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黯,嘴里喃喃的念叨:“天命早已經注定好了一切事情,早已經注定好了一切事情……”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顧勝瀾也是默然無聲,此時李慶陽的話又在他的腦海里響起來:“即便天命注定,但我仍為這碌碌塵世投下了一個變數,這個變數就是你!”
“我當真會是這個變數嗎?我又該如何的來做……”顧勝瀾腦海里風起云涌,往事一幕幕的回轉過來……
半晌,那女子才抬起頭,又看了看如自己一樣有些發呆的顧勝瀾,冷然說道:“既是如此,那你又要如何活在這混濁的塵世之中?”
“我嗎?”顧勝瀾眼睛透出一股濃烈的色彩出來,不禁又想起了衛悲歌經常掛在嘴邊的那首詩,頓時一股的豪情涌了上來。
“橋頭明月水中流,一劍一琴酌夢舟,這魔道于我又有何干,只浮沉水浪而笑罵由人,身在這塵世之中,神又翱于九霄之外,既然我都已經看穿了又何必在乎瘋癲不瘋顛!”
“一劍一琴酌夢舟……”這女子嬌軀微微一震,似想起了塵封已久的往事一樣,看著眼前這個俊朗而高挑的男子,目光有些迷離,竟似幻化成當年那人的模樣,依稀間彈劍高歌把酒醉歡,婉轉處又有撫手弄琴泛舟夜色,而當年的自己,只會癡癡的看著他,沉醉在那清傲不群的風雅當中。
“在這塵世當中,又有幾人能真的做到如此,即便不為名利所誘,卻總有情愛癡纏,或天下罹難而難以獨善其身,不得不面對這魑魅魍魎的千變臉譜……”這白衣的女子癡癡的說道,再沒有了那冷漠的表情,言語中卻多了一絲哀怨。
“當年那人便如你所想這般的快意,只可惜最后仍不得不背負這塵世蒼生之重,若非如此,他那般的天資修為,又有誰能奈何得了他!”
顧勝瀾心中一訝,眼前這女子明明是妖人所顯,但此時此刻,竟是如此的百轉柔腸,到底她說的那人是誰?竟會讓她即便肉身不在,仍不惜以魂魄轉世,她到底要做的是什么。顧勝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不遠處高高擺放著的那偌大的石椅,心中不禁打了一個突。
“依你所說,圓月之輪已經落入了煉鬼教那個鬼冥的手里?”聲音再次響起,顧勝瀾一愣,再看這白衣女子,似瞬間就恢復了往日的冷漠一樣,此時正毫無半點感情的看著他。
這些天,顧勝瀾早已經習慣了這女子這副表情,他點了點頭,說道:“若說林破念是如今正道執牛耳的人物,那鬼冥就該是現在魔門的第一人了,據說他的修為已經不低于當年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顧勝瀾向那把椅子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下。
“沒有人能超過他!”白衣女子冷冰冰的拋過來一句話,似對顧勝瀾的話頗為不屑。顧勝瀾無奈的搖了一下頭,知道眼前實在是沒必要爭論這事情,當年烈云到底有多強悍,誰也沒見過,但鬼冥的能耐他是見過的,即便是時至今日,仍然記憶猶新。
這白衣女子卻也沒有再繼續爭論下去,她看了看顧勝瀾,說道:“你跟我去云澤……”說罷,再沒有任何言語,只又看了看那把高大的石椅,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復雜的神情來,似有不舍,又是決然。
顧勝瀾似早已經預料到會如此一樣,他用嘴打了一個響哨,把一直懶洋洋呆在遠處的阿黃喚了過來,拍了拍它的大腦袋,說道:“老伙計,又要折騰你跟我到處跑了!”
阿黃還是老樣子,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一雙眼睛半睜半閉的似乎昏昏欲睡,顧勝瀾很奇怪阿黃本是神獸,卻似乎并沒有對這女子有什么反應,以阿黃的能力,理該能察覺到 這女子的不同,難道阿黃竟被琪琪這個軀體所迷惑?
此時那女子收回目光,聽到顧勝瀾的話,卻狠狠的瞪了顧勝瀾一眼,然后再不理會他,自己飄然先去。
顧勝瀾無奈的苦笑一下,跟在了后面。這些日子,顧勝瀾似乎已經喜歡上了跟在她的后面,因為只有在后面,顧勝瀾才能從這背影中看到琪琪那婉約的影子,在這一刻,眼睛里的她,就是自己的琪琪,而為了這一刻,自己似乎已經等了千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