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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多時,她嘴角忽然又是神秘的一笑,款款坐在一塊石頭上,雙眉輕輕的一皺,說道:“你跟了我一天一夜,此刻還沒看夠嗎?”
只見那茂盛的樹叢兩邊一分,從里面走出一人,卻正是顧勝瀾。
他被人揭破,臉色有些微紅,但神色卻是毫不忌諱,直接走到那白衣的女子跟前,兩只眼睛入神的看著那白衣的女子。
此時陽光照在顧勝瀾的身上,投出一個忻長的影子,他那雙眼睛此時帶著一縷的憂傷,卻猶有堅定之色。對他來說,眼前的這個女子一定是琪琪無差,或者說是琪琪的身體。因為就在那女子從自己身邊走過的一刻,那一絲的香暖,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那是琪琪獨有的。
一天一夜,他就那么悄然的跟在這個女子的身后,想從中找出端倪來,只是越跟著越覺得這女子的神秘,更讓他覺得疑惑的是,這女子身上,似乎總有一些東西讓他感覺到似曾相識,即便她不是琪琪,也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這才是讓顧勝瀾最為費解的,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岔子,可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實的存在。
此刻那女子微微翹著小腿兒,坐在石頭上,顯然是這早晨的一切讓她心情很好,她看顧勝瀾走到自己跟前沒完沒了的看自己,那張一直面若寒霜的臉上竟破天荒的笑了一下。
“你一直跟我到現在,到底要做什么呢?”那雙眼睛俏生生的望著顧勝瀾,滿眼的捉弄之意。
顧勝瀾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忽然沉聲說道:“你到底是什么妖人,竟然敢寄于她的身上!”說話間已經是單手按劍,怒目而視。顧勝瀾此時已經想明白,一定是琪琪遭了不測,被眼前這個人占據了身體,一想到此,顧勝瀾已經是壓制不住內心的悲憤,若不是琪琪魂魄消失,怎么會被此人把身體占據,難怪之前自己一直感覺到琪琪對自己的呼喚,而今卻再也感覺不到了。
白衣女子聽到顧勝瀾的話,先是一愣,接著咯咯的忽然大笑起來,當真笑的是前仰后合,過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把笑聲止住,只見此時顧勝瀾仍是一副兇狠狠的樣子,不由得又撲哧的笑了一下,連忙用手把嘴捂住,這才沒有繼續下去。
她看著顧勝瀾那副樣子,說道:“還真讓你猜中了,我確實是個妖人,恐怕算起來,還是如今這中原之內最大的妖人!你要把我怎么樣?”
顧勝瀾搖了搖頭,說道:“你是不是最大的妖本來與我沒有絲毫的關系,但你卻占據了我的……占據了這個人的身體,我曾經發誓不再讓人傷害她,而今我只有討回屬于她的這些,否則這輩子都不會安心……”說到最后的幾句話,顧勝瀾只覺得一陣的酸楚涌上來,沒想到那古墓一別,竟成了永訣,以后陰陽相隔,自己與這天地之間,再沒有絲毫的快樂可言了。
那女子笑盈盈的聽著顧勝瀾說的這些話,待說完之后,歪了歪腦袋,思考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沖這顧勝瀾說道:“看你一副痛心欲絕的樣子,其實呢我是妖人不錯,但象那么可愛的小姑娘,我還真是舍不得就那么扼殺掉,這樣吧,看你似乎還有些本事,你從現在起跟著我,幫我做一些事情,等本姑娘把要做的都做完了,就把這些都還給你……”說罷那曼妙的身體一移,做了一個還君一物的模樣,竟似要挪進顧勝瀾的懷里。
顧勝瀾眉頭大皺,身體一側,斷然說道:“當我是三歲娃娃嗎?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難不成占了身體還要占一輩子!”
那女子似早意料到顧勝瀾會這么說一樣,她用那雙纖細的手撫摸了自己那張精致而美麗的臉,目光迷離的說道:“她這么美麗,怕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了,若我貪心,卻也是情有可原……”
話音未落,忽然目光大變,狠狠的向左手的小臂抓去,頓時在小臂之上留下了五條血淋淋的血痕,鮮血頓時淌了出來。
顧勝瀾大驚,沒想到這個妖人竟會忽然如此,剛要沖上前去,忽然見那女子厲聲斷喝的說道:“你若再往前一步,我就毀了這副面容,讓你再看不見這張臉!”
顧勝瀾心中一震,硬生生的收住腳步,目光錯愕的看著這女子,只見這女子此時一手正放在臉頰之上,似雖然準備下手。
她見顧勝瀾停住腳步,原本惡狠狠的表情此時忽又變的開心起來,溫聲說道:“你要知道,你要的一切都在我這里,如果你強行來奪取的話,即便你能得手,但也絕對不是你能忍心看到的。所以不要亂打主意,只要好好的給姑娘我做事情,最后什么都會奉還給你……”說到最后,語氣竟似忽然一黯。
顧勝瀾萬沒想到這妖人竟會想出這樣一招來,原本他已經是抱有死志了,只想搶回琪琪的身體來,帶著回到古墓,自己也一同了結了生命,想那偌大的古墓多出他們兩個來也不算多。
哪知道這妖人一步之下就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他狠狠的盯著眼前這副絕美的面孔,漸漸的轉化成了憤怒,可這憤怒之中,卻又多了一絲的無奈,到了如今,任誰也不能再傷害琪琪的身體了。
方才那血淋淋的一下似乎不在那皓白的玉臂之上,分明是抓在他的心尖上。終于,顧勝瀾松開了那握劍的手,表情再無悲憤,也無哀傷。
那白衣的女子見狀,知道顧勝瀾已經向自己妥協了,不由得心情大佳,她沖著顧勝瀾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此景落在顧勝瀾的眼睛里,十足的帶著琪琪的味道,讓顧勝瀾一呆。
那女子似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反應,原本性格冰冷的她竟會做出如此的動作來,頓時也有些的局促。
莫非自己竟也受了影響,開始變化了?她坐在石頭上,正在琢磨的時候,忽見顧勝瀾向自己走過來,不由得一愣,只見此時顧勝瀾的表情充滿的暖意,完全沒有方才那虎視眈眈的模樣,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見顧勝瀾來到這白衣女子的近前,徑自的彎下腰來,半跪在她的旁邊,伸手將她那還流著血的手臂輕輕的握住,嘴角一撕,只聽得嘶的一聲脆響,從前衣之上扯下來一塊布來,向下一落,輕輕的包在了那玉臂之上。接著顧勝瀾低下頭,用嘴角咬住一邊,微微的把那傷口包扎上。
那動作細微之極,生怕一用力弄疼了這女子。
一股異樣的感覺從這女子的心里升了出來,看著這個陌生的男子低著頭,頗有些笨拙的動作竟似如此的溫暖。
“你一定很愛她吧……”
顧勝瀾低著頭,用嘴角和獨臂把那傷了的手臂完全的包扎好,才抬起頭,冷冷的說道:“我答應了你,若你再敢傷她的身體,我絕不會再放過你,即便是你走到了天涯海角……”說罷,又站了起來,轉身走去,身后是陽光映射下來的那挺挺的身影。
“現在你說吧,要我做什么?”顧勝瀾忽然停住腳步,回頭對有些**的女子說到
“現在……現在我要先睡上一覺,等我醒了你要在我旁邊,到時候再說吧……”那女子回過神來,應聲說到
顧勝瀾冷哼了一聲,轉身來到一棵大樹下,距離那女子不過十幾步之遙,彎腰坐下,嘴里發出一聲清利的唿哨聲,須臾之間,只見一條高大的金毛大狗從樹叢中踏了出來,走到顧勝瀾的身邊。
那女子也毫不在意,并沒有因為這大狗的出現而驚訝,反倒更放心一樣,一扭身,就那么橫在了石頭上面,轉眼之間進入了夢鄉。
樹林在陽光之下色彩斑斕,各種鳥鳴不時的從頭頂上傳出來,又轉而消失。
顧勝瀾就那么枯坐在樹下,幸好阿黃身體高大,可以讓顧勝瀾當個依靠,就這樣一人一狗,就那么守著這個白衣的女子,一直到日落西山,月亮從天邊爬出。
那女子才悠悠的醒了過來,她看了看顧勝瀾,此時靠在大狗的身上,正打著哈欠,冷冷的說道:“現在我們走吧……”那聲音竟與白日里判若兩人,又恢復到了顧勝瀾在山顛之上初見她的樣子。
顧勝瀾看著那副冰冷的表情,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這其中真是怪異無比。
那女子說完話頭也不回,完全不怕顧勝瀾不跟著,就自己向山下走去,忽然她低頭,看見顧勝瀾包扎在那玉臂上的衣布,秀眉一皺,手臂一抖,把那塊布抖落在了草地之上。
借著頭頂上的月光,跟在后面的顧勝瀾發現,那個原本血跡斑斑的手臂此時已經皓白晶瑩,再完全沒有一點受傷的樣子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