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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公子不勝厭煩的看著林秋風,心里就好像被毛毛蟲爬了一樣,幾乎忍不住要揮劍砍人了。
林秋風還在那里猶自喋喋不休的說道:“其實小弟心中滿是怨恨,要知道我們圣教同根并支,即便不出手相助,但最少也不能趁人之危啊,哪知道那個鬼冥……”
衛公子正聽的不耐煩,想打發了這小子,哪知道這小子又提到鬼冥兩個字,心中不禁一動,又耐了耐性子,冷然問道:“怎么又扯到鬼冥的身上了?”
林秋風一聽衛公子主動發問,心中大喜,忙不迭的說道:“我師傅他老人家神功蓋世,雖然被正道圍攻但突圍卻是力有所及的”
衛公子心中冷笑,暗想這小子說話當真是胡天黑地,老東西元神珠都吐出來了,還能突圍自保嗎,他看了看林秋風,卻也沒打斷他,繼續由他胡扯。
林秋風繼續的說道:“小弟跟著師傅沖出重圍,師傅因為要護著小弟受了重傷,但只要多些時日,恢復是沒有問題的,哪知道這個時候,鬼冥竟然帶人出現,硬生生的抽走了師傅的魂魄!小弟有心無力,也差點落在那鬼冥手里,只得先行逃走,好留個殘軀為師傅報仇!”
衛公子聽到這里,面色一變,似乎想起來什么,沉聲說道:“厲血的魂魄落在了鬼冥的手里?”
林秋風點了點頭,心中為自己這番胡扯而沾沾自喜,暗想看來這衛公子也難免上了自己的道。
衛公子卻是再也按捺不住,手中一揮,長劍迎風而起,他一步踏上去,再不理旁邊的林秋風,直凌空飛去。
“衛大哥……衛大哥……”
林秋風怎么也想不到衛公子聽了自己這番話,竟會有這么強烈的反應,眼看著衛公子御劍而去,絲毫不理會自己,不禁大是奇怪,難不成聽了那老家伙被鬼冥收了魂魄,他要去上云澤給老家伙討個公道去?
他若是見了鬼冥,那不是知道了自己說的全是假話,那不是……
林秋風渾身忽然打了個冷戰,不禁叫苦不迭,暗想自己一番話原來是想先給自己找個依靠,哪知道竟又給自己惹上一個更難纏的冤家。
一想到衛公子那狠辣的手段和冷漠的表情,林秋風只覺得全身發麻,趕緊吆喝了一聲,躍上青蝣王的身上,急匆匆的消失在樹林之中。
這也難怪他,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一直還很冷漠的衛公子為什么一聽到厲血的魂魄被鬼冥收走,馬上就神情大變,御劍拋他而去。
這其中到底有什么是他還沒有想到的。
衛公子御劍急行,卻并沒有如林秋風所想的那樣去云澤找鬼冥,而是奔向他的九獄司。
這一行原本不近,但衛公子心中焦急,已是顧不得耗費神力。
待回到了九獄司,衛公子來到大殿之上,神色巨變,身體如受雷擊一樣猛的顫抖,只見此時的九獄司哪里還有點當日他離開的模樣。
長長的甬路上壁火已經熄滅,原本光滑的石壁此時如同被風暴摧殘過一樣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而整個大殿之上早已經是一片空蕩,經歷了五百年都未曾變過模樣的陳設如今就像被人洗劫了一樣,全然不知蹤跡,就連那巨大的祭壇,都似乎被巨大的力量推動一樣,移動了位置,在原來的地方留下三個深深的大坑,一切不再有原來的模樣。
整個高臺如同受到什么東西重壓一樣,竟硬生生的下陷了一大塊。
這一切落在衛公子的眼睛里,如同一場噩夢一樣。
他所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發生了!圓月之輪到底還是破封出世了,而這后果是多么的可怕,他心里最清楚不過。
“鬼冥,一定是鬼冥……”衛公子此時面色蒼白,半點的血色都沒有,他眉頭猛的一皺,再不理會這九獄司中的一切,轉身向外走去。
此刻,這一切就仿佛與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一樣,與先前判若兩人。
自從他見到鬼冥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早晚要與這人一爭長短,這個人對于恢復圣教的輝煌,有一種無法想象的狂熱,這種狂熱遠遠超過了他一統圣教高高在上的野心。
在這種狂熱的驅使下,他甚至可以用犧牲自己的一切來作為代價,這才是最可怕的。
一旦圓月之輪上面的秘密被鬼冥發現,那將會帶來一場毀天滅地的災難,到那時候,整個神州必將陷入到黑暗當中。
這一切,只有衛公子最清楚不過。
因為,他就是這圓月之輪的守護人。
在沒有等到那人出現的時候,任何人都無法駕馭圓月之輪,誰擅自啟動,都將給中原神州帶來無窮的罹難。
衛公子走出九獄司,長吸了一口氣,平了平急切的心情,他知道鬼冥雖然狂熱,但卻是城府極深,若沒有八分的把握,他絕對不會有如此大的動作。
可笑自己還如同做夢一樣,長青門的滅亡,分明就是鬼冥設的一個局,不然以鬼冥的手段,何以連一個厲血都安撫不住,所以要激怒厲血,所以要借刀殺人,這一切歸結到最后,都是為了圓月之輪啊!
要知道厲血是如今碩果僅存的魔門元老,也只有他才知道圓月之輪藏在這九獄司之中。
當初即便是以厲血那樣的狂人,也未敢來打這圓月之輪的主意,難道鬼冥已經知道了圓月之輪的秘密……。
可恨自己之前竟還有一死了之的念頭,全然不顧這一身的重責,衛公子這些天渾渾噩噩的頭腦忽然間一下子清醒過來,又恢復了往日那個冷漠深峻的樣子。
畢竟要面對的是如今被稱為魔門第一人的鬼冥,他既然敢動了圓月之輪,就自然把自己算在了里面。
想到從開始到現在一步步的局,看似毫不相關,但最后的點卻都交在了圓月之輪上面。
這個人,城府實在是太深了。
只是明知是如此,自己卻絲毫不能有半點的退縮,衛公子此時蒼白的臉上透著一股的死意,既然是自己鑄成的錯,就由自己來收場吧。如今以是生無可戀,莫不如與那狂人一決死戰,也了去自己的誓言。
他摸了摸懷中那塊冰冷的令牌,不禁露出一絲的苦笑,終究還是等不到那個日子了,圓月之輪已經落入他人之手,看來自己要食言了。
青眉啊,你如今可能感受到我的深情……
他搖了搖頭,放出神劍,一泓白華如水般清澈,迎風而展,瞬間化成一把寬長的利刃懸在衛公子眼前,他徐步踏上去,神力催動,神劍調轉方向,騰空而起,直奔極西云澤方向而去。
空中,一道華光,轉眼消失在茫茫的夜色當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