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青眉搖了搖頭,說道:“師傅已經為這世間做了太多的事情了,如今理該由我來分擔了,這些年,想必師傅也累了,這就是天意……”
顧勝瀾從懷里把那顆鮫珠拿出來,說道:“不知道這顆珠子還對姐姐有沒有用”說著就想把珠子交給柳青眉。
柳青眉又是搖了搖頭,說道:“物是人非,這珠子本來就是你得的,還是你留在身邊吧,日后會有用處的”
此時顧勝瀾也說不出是個什么感覺,只見眼前的柳青眉已經完全變了個人一樣,再不是當日那個人,一時間覺得好生的失落,他又不死心一樣的問道:“那姐姐可以告訴我衛大哥到了什么地方嗎?”
柳青眉垂下頭來,說道:“人已遠去,又何必再尋……”說罷修長的身形背對顧勝瀾,似已經不愿意再多說什么。
顧勝瀾無奈,只好退出大廳,他知道此時自己與柳青眉已經再不是以前的樣子了,看到如今柳青眉的神情,顧勝瀾不禁暗暗為衛大哥擔心,若是他看到柳青眉這個樣子,會是什么反應呢
他搖了搖頭,轉身向鎖心殿外走去。
大廳之中,柳青眉孤獨的一個人站在那里,秀美的面容忽然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師傅,青眉是不是真的沒用,即便是此時此刻,卻還忘不掉那個人,這鎖心殿,弟子又如何能支撐起來……”
沒有人再如華月仙子一樣慈愛的撫摸她的秀發,柳青眉忽然失聲痛哭起來……
顧勝瀾出了鎖心殿,只覺得這一行好沒有意思,似乎自己最是沒趣一樣,他想了想,覺得還是先回到九獄司的好,畢竟那里是衛大哥的地方,說不定能等到衛大哥,等見到了他再把這些事情告訴他才好,然后自己就去找琪琪,此時他尋找琪琪的心思竟是從沒有過的強烈,只覺得這世間太過沒趣,還不如和琪琪一道回到那古墓之中,或許那里才是自己最隨意的地方。
想到這里,他又把那顆鮫珠放進懷里,摸了摸阿黃的腦袋,說道:“老伙計,還是你最好啊,一直就這么不怕辛苦的跟著我……”說著話,腦袋里卻又想起了琪琪的模樣,再提不起半點的精神。
燈火通明,一直陰暗的九獄司此時一片的光亮。
顧勝瀾一個人坐在中央大殿的巨大椅子上,看著前面那高大的祭壇,一直沉思不語。
他回到九獄司已經數天的光景,可卻是連個人影都沒見到,此時他坐在那椅子上面,想象著這里昔日曾是那名噪一時的魔教之主烈云的位置,而今卻空蕩蕩寂寞了幾百年。
看著那高大的祭壇,經歷了幾百年的滄桑,已經布滿了斑駁的痕跡,又想起之前在極北之地鵲山那神秘老者的一番話,不禁心生感悟。
那老者的話乍一聽似乎混亂之極,只有顧勝瀾經歷了那些奇事,才了解這些話之中有多少的奧妙,此時他看著那高大的祭壇,似乎覺得一晃匆匆數年,自己卻不知道到底為了什么,就像這高大的祭壇,在被打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立在這里經受風霜的侵蝕。
“生可以不是起點,死也未必就是終點,繁華世界,卻不過虛虛實實……”老者的話此時反復的回蕩在顧勝瀾的腦海里,顧勝瀾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的不那么清晰了,或許自己此時眼睛里能看到的,都不過是哪十萬錦華的虛幻。
他坐在那個大石椅上,撫摸著扶手上斑駁的痕跡,心里卻是如同老僧入定一樣,李慶陽傳給他的天書字訣,神秘老者給傳給他的金剛手印,還有那鵲山之上所聽到的一切,此時如同一條條河流終于匯成大海,那原本看似毫無干系的東西此時竟被顧勝瀾感覺到了其中內在的相似。
一切皆有跡可尋,一切有法而無法,大道原本歸一,殊途亦是同歸。
顧勝瀾的心里忽然一陣的感動,眼睛也有些濕潤,這種感覺來與感悟到這種萬法歸一的震撼,世間之人皆求天道,卻哪里知道這天道早就存在于自己的內心。
他感受著這種從未有過的體驗,嘗試著將身體之中那潛藏的力量以一種不同的方式來游動,初始之時,那幾種力量還在互不相讓的以爭長短,但越是到了后來,這相斥之力就越是單薄,反到是那些原本弱小的消耗之力,在他的體內不斷的融合不斷的壯大,竟完全形成了一種新的力量。
這力量即不屬于道家,也不符合密宗,而是一種顧勝瀾全然沒有感覺過的力量。
而這股力量有在不斷的融合著其他的力量,即便是那密宗老者留給他的純粹之力,也在這股力量的融合下不斷的衰弱,又不斷的壯大,所有的一切都似乎生生不息一樣。
這種感覺當真是奇妙之極,即便是顧勝瀾也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他的身體原本已經被紅蓮劍和金襕袈裟加強,此時這股新的能力就如同魚龍入水一樣,絲毫不受半點的束縛。
只是那潛伏在顧勝瀾最深處的異魄,卻是半點的反應都沒有,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異魄就如同消失了一樣,無論顧勝瀾如何的內察,都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只有顧勝瀾知道,它并沒有消失,或許也在跟隨自己的壯大而壯大,直到有一天可以完全的吞食自己的神識而永遠的占有這副身體。
雖是如此,但這個突破仍然讓顧勝瀾欣喜,因為這無疑與自己獨創了一個心法,他想起了極北之地那條可以遮蓋天地的大魚,暗想若不是因為有極北一行,自己絕對不會有這么深的感悟,那就把這個心法叫做北溟心法吧。
想起那條大魚在天地之中的自在愜意,顧勝瀾一陣的神往,不由得想的有些癡了……
此時的九獄司一片的沉靜,或許它在這幾百年里,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寂寞。它就如同一個隱居的士者一樣,只因為當年有了烈云才風生水起,如今烈云不在了,它也重歸于隱世。
只是這沉寂了幾百年的九獄司,這一刻卻又忽然的熱鬧起來。
一群模樣有些怪異的人借著月色站在九獄司之前,這些人大多是黑袍籠罩,神情木然,乍看上去如同死人的顏色,唯獨是最前面的一個人,卻是顯得與眾不同。
只見這人不高的身材穿這大紅的袍子,一張臉酷似孩童,眼睛瞇成一條縫,卻不時的有殘忍的神色閃出來,與那張臉格格不入。
這些人正是鬼冥的弟子,而最前面的那人,正是之前被鬼冥以煉鬼密法重塑肉身的陰童子,昔日的蝕骨教主。
自從被鬼冥重新救活之后,陰童子便受了鬼冥的控制,因為鬼冥在他的體內種下了煉魂之火,這東西陰毒無比,沒過一段時間就會自行爆發,燒煉陰童子的魂魄,那簡直是比死亡還可怕的感覺。
每一次爆發,陰童子都能真切感覺到自己的魂魄被鎖在看似蒼白的火海中飽受煎熬,剛開始的時候陰童子還可以自行鎮壓,但隨著時間越來越久,那股煉魂之火如同在他體內生根發芽一樣,到最后已經是根深蒂固,完全沒有辦法來壓制。
這煉鬼教的秘法,當真是歹毒無比,而只有那鬼冥教主,才能完全這陰火的折磨,無奈之下,陰童子只得聽命與鬼冥,而蝕骨教,也隨著教主的歸順而歸順,雖然表面上還是各行其事,但已經是名存實亡。
鬼冥曾許諾于陰童子,只要能幫他找到那魔教天驕烈云的圓月之輪,就幫助他解除這煉魂火的禁制。所以這些天來,陰童子一直在四處的尋找這圓月之輪的下落。
終于,他聽說這個傳說中的圓月之輪,并沒有隨著烈云的消失而消失,只是一直藏在了昔日魔教總壇九獄司這個地方。
聽到這個消息,陰童子真是大喜過望,立刻帶人來到九獄司,準備在這里把那魔教傳說中的圣寶找出來。
九獄司,延續了幾百年的平靜終于隨著陰童子的到來而打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