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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勝瀾御劍而行,心里是十分的暢快,自從出了天都谷,今天算是出了一口惡氣,覺得心情大好,只是還不知道到哪里去尋長青門的晦氣,畢竟長青門作為魔教分支,絕不會如同正道修真那樣大搖大擺的四處走動。
顧勝瀾飛了一陣,覺得這樣漫無目的的四處晃蕩終究不是辦法,索性落到地上,那紅蓮當真是無比的神器,飛行時竟可以變的寬大無比,即便是阿黃也能容下,這到省了阿黃的很多力氣。
顧勝瀾坐到地上,將紅蓮橫放在膝蓋上,凝神收心,將意識投進紅蓮的世界當中。
這段時間,他已經能自如的與紅蓮劍靈進行交流,完全到了道家所說的驅物境界,老劍靈雖然古怪非常,卻是自喜高大自命瀟灑,顧勝瀾也完全領會了這一精神,每天在顧勝瀾滔滔滾滾如潮的奉承下,老劍靈自然是飄飄然而任由驅動,更何況自從丘玄一遁去之后,它就被封在了焚劍池中,如今也是樂得四處游蕩,一泄這近千年的憤懣之氣。
老劍靈自從被顧勝瀾喚醒之后,就開始修飾屬于他自己的這個世界,顧勝瀾也不太理解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只是大致的知道這是屬于一種神識形成獨自領域,當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之時,或許他也會有這么一個地方。
只是老劍靈對于美麗的認識實在讓顧勝瀾無法恭維,到處的大紅大紫讓顧勝瀾幾乎懷疑是不是進了染色房,此時的老劍靈穿著大紅的袍子悠閑的坐在自己的世界當中,模樣相當的自得。
顧勝瀾暗暗嘆息,心想這老家伙活的當真是愜意啊。
老劍靈看了顧勝瀾一眼,火紅的胡子在下巴上翹了翹,說道:“怎么樣小子,在我老人家的指導下,是不是把那兩個小子打的哭爹喊娘了!”
顧勝瀾連忙又施絕技,大大的贊美了老劍靈一番,直把老家伙夸的胡子抖動不止,方才松了松口,詢問道:“那個威風瀟灑的老人家,小子這次來,是想請教一下,有關長青門的事情……”
老家伙嘴巴一撇,說道:“什么長青門?我老人家哪知道這些下三流的東西,你小子不好好修習心法,打聽這做什么!”
顧勝瀾看看老家伙的表情,知道他性格極是質樸,若是知道的話一定會口水橫飛大大的吹噓一番自己的,看來是真不知道。
他哪里知道,長青門成立之時,紅蓮劍早已經被封在了焚劍池中,縱然劍靈歷經千載,但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會知道的。
眼看問不到長青門的事情,無奈之下他又提起了青蝣這東西,老劍靈眉頭一皺,說道:“那東西很纏人,現在你還是別去招惹的好!”
顧勝瀾聽的大是沒趣,正準備離開,老劍靈忽然又說道:“你身上那個碧海玉蕭是個不錯的東西,有空的時候多弄弄,對付青蝣這玩意還是有用的”
“那你老人家若是親自對付青蝣……”顧勝瀾試探的問道
老劍靈眼睛一瞪,說道:“這些小玩意還需要我老人家出手嗎!你那個破蕭就足夠了!”
顧勝瀾心里暗笑,表面卻是不動聲色,離去之前又大大的贊美了一番老家伙,才欣然而去。
回轉神識,顧勝瀾拿出那只玉蕭,入手依舊是清涼一片,原來這叫碧海玉蕭,他暗暗的想到。
將玉蕭放到嘴邊,顧勝瀾用心的吹了起來,在古墓的時候就是琪琪教他吹的這東西,如今再吹的時候,伊人卻已不知身在何方,顧勝瀾不禁心情黯然。
幽幽的蕭聲幾如顧勝瀾此時的心情百轉千回,如海潮起伏不停一般時而退卻了無痕跡,時而又激揚盤旋而上,那聲音之中的蕭瑟孤傲和幾分的肅殺之氣吹得旁邊的樹木落葉紛紛。
顧勝瀾完全陷入了這個世界當中,只覺得天下再無一物而變幻滄海桑田,一時之間渾然忘我而不知身在何處。
正在他吹的入迷的時候,忽然聽見不遠處有人在拍手叫好,頓時從沉迷中醒覺過來,抬頭一眼,只見在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白衣之人,正是那一夜偶遇的衛大哥。
衛公子見顧勝瀾停了蕭聲,向他暢然一笑,高聲唱道:
無端狂笑無端哭,
縱有歡腸已是冰
“多日不見,何以兄弟蕭聲如此寂寞,莫非是失了伴侶了嗎?”
此時顧勝瀾心情已經好了許多,他站起身迎到衛公子跟前,聽衛公子這么說,臉色一紅說道:“既不全中卻也有**分了……”
衛公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顧勝瀾,眼神里露出一絲驚訝之色,說道:“兄弟這些日子修為精進啊,只是如此這般莫非是為了之前看到的那個琪琪姑娘?”
顧勝瀾點了點頭,對于這個衛公子,雖然早意識到這人非正道中人,但只覺得性格相投,也不以為許。
衛公子一笑,說道:“兄弟先別著急,那天我看琪琪姑娘對兄弟是一片情深意切,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自己出現在兄弟面前”
顧勝瀾知道衛公子這是在安慰他,按琪琪的性格,若自己不找,她是絕對不會自己走出來的,只是也不好相駁,畢竟衛公子也是顧全自己的心情。
他點了點頭,問道:“衛大哥怎么會到這里來?”
衛公子一笑,說道:“我本來就是四處游蕩的人,自然是隨心所欲,又哪里知道怎么會到這里呢”
顧勝瀾本是好奇的性子,只是此時心念著琪琪,提不起興趣來,也沒再細問,他低頭想了想,又面色一正,說道:“衛大哥,你可知道長青門的事情?”
衛公子一愣,說道:“兄弟怎么要提到長青門?”
顧勝瀾就把日前所看到的一切和自己的推斷說給了衛公子聽,臨最后他說道:“衛大哥若有不便說的地方,我也不勉強”
衛公子聽罷苦笑一下,說道:“如此事情,即便是我碰上也不會視而不見的,怎么會有不方便說的,只是據我知道,長青門極少有如此貿然的舉動,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顧勝瀾說道:“單是喂養青蝣這東西,就已經難赦其罪,更何況做出如此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