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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說:“哥,我看就不要模擬了,你直接給我一刀,晚點把我抬過去用就是了。”
便都呵呵笑,表哥見大家都樂,居然趁熱打鐵地又開始打聽了,說:“都對我保密了這么久,現在給我說說可以了吧?”
我沖表哥瞪眼,說:“有啥好說的,你要知道的話,等會安排你下去扮尸體就是了。”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同意,表哥自己可能也實在憋得要崩潰了,說:“扮就扮,弄不好我還給你們個意外的發(fā)現呢!”
時鐘轉到十二點多。二樓的一號房也算弄得神速,下午賣家具的就把沙發(fā)地毯給送了過來,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但那晚還是沒給開出去,對外說是里面電線短路了。
我們幾個人三三兩兩地在一樓和二樓轉悠著,八戒還是跟在我旁邊,那一會就坐在二樓吧臺前的沙發(fā)上。突然之間小姐房的門開了,小妹姐嬉皮笑臉地從房間里出來,看到我倆,立馬更加嬉皮起來,對我們淫笑著走了過來。
八戒在我耳朵邊上低聲說道:“這老娘們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我沖八戒笑著瞪眼。小妹姐就閃到了我們身邊,扭動著碩大的肥臀擠到我和八戒中間坐下,掏出半包中華來,遞我手里,說:“剛才一個老板給我妹妹的,我馬上搶過來孝敬你邵波哥了,姐對你不錯吧?”
我故意不屑地瞟了眼這半包煙,扔給八戒,說:“對我好給我一條啊!弄半包算啥好啊?”
小妹姐挽著我手,小聲說:“邵波,聽說等會要搞啥現場模擬,姐我只在電視里見過,等會帶我也進去看看啥叫模擬唄!”
我尋思,這十有八九又是西瓜和葫蘆這兩個喜歡在小姐房維持治安的王八蛋給說出去的,便也壓低聲音說:“那怎么能隨便看的,都是機密,你看了弄不好要被滅口的。”
小妹姐便小鳥依人地往我身上靠,肥胖的身體死死地粘住我,說:“我不管,反正等會你不讓我在這里幫你看著,我就對干部說你強奸過我。”
我樂了,說:“小妹姐,你這樣冤枉人可不行哦!咱要強奸你,不一定有這力氣。”
八戒也快了,說:“就是啊,咱有這賊心,也沒這賊膽啊!”
小妹姐白了八戒一眼,說:“我就說是你倆一起動手,垂涎老娘的美色……”說完又發(fā)著嗲搖我手臂,說:“可以嗎!我的好兄弟!”
我被她纏得沒了招,說:“那你等會自己出來看看就是了,不要亂說話,弄得都知道就不太好了。”
小妹姐自然高興了,作勢居然要來親我,我連忙躲開,忽地站起來,卻正好看見在上樓的鐘大隊和何隊、黑貓,以及一個不認識的小伙。鐘大隊應該看到了小妹姐和我親熱的場景,對我沉著臉點了點頭,我感覺得到自己臉紅了下,忙上前說:“鐘隊,先進房間休息一會吧。”然后扭頭要八戒上去,把西瓜和葫蘆以及等會扮尸體的表哥叫下來。
八戒如釋重負地連忙走了,我?guī)е姶箨犓娜碎_了個包房門進去。鐘大隊指著我不認識的那小伙介紹道:“這是消防支隊的小吳,下午我在下面已經把那水管的位置指給他看了,他準備了點工具,等會幫咱模擬罪犯進入現場的過程。”
我和小吳握手,鐘大隊也介紹我:“這是火龍城的邵波,協助我們一會的工作。”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說:“以前也是我們大隊的,現在出來混了。”
小吳對我微微笑笑。
正說著,小妹姐居然打開房門,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茶和水果進來了,還笑著說:“我們家邵波也真不懂事,人家政府派來破案的,茶都不給安排。”
便進來把茶和水果一一放下,對著我們幾個萬千風情地一笑,眉飛色舞地出去了。
鐘大隊依然嚴肅著,扭頭問我:“這是你愛人?”
我感覺生吞了一只蒼蠅,忙分辨到:“只是場子里的同事,關系比較好罷了。”
一旁的黑貓喃喃地說道:“也長得不錯啊?”
確實長得不錯:二十年前肯定也是個姑娘,少四十斤也就零點一噸,滿臉的粉被寒風無情掠過后,雀斑如天上的繁星,派張衡過來數一數,閃啊閃的,估計張衡也數不清了……
13.
表哥和西瓜、葫蘆都下來了,在沙發(fā)上坐下。鐘大隊眉眼間露出對他們的厭惡,扭頭看著電視。何隊和黑貓便和我隨意地聊著天,無非是對我說:“邵波,你出了公安系統也好,這么年輕,還可以好好干一番事業(yè),不像咱,半輩子都耗在這身警服上了,覺都沒睡幾個安穩(wěn)的。”
我自然是點頭,心里是什么感覺,也無法用文字能夠表達出來。
到快一點半了,鐘大隊對我說:“邵波,看看外面客人都應該走了吧,你安排下,我們早點做完事,早點收工吧。”
我點點頭,往外走去。其實,像偵查實驗這么個常規(guī)性偵查措施,并不是大家看的電視里那么簡單,是需要當地公安局長親自簽字才可以進行的。而一般的偵查實驗,先不說是如何的大張旗鼓吧,總之也煞有其事地嚴肅與認真,像今晚這種警力都只過來四個人的現場模擬,還真讓經辦人員惡心。也難怪鐘大隊一肚子的怒氣。
我在走廊上轉了轉,問了下值班服務員,回答居然是今晚已經沒客人了。便要他們都去吧臺那邊,沒啥重要的事不要過一號房來。莎姐在吧臺探了探頭,說:“我就不用過去吧,看著那邊就怕。”
我點點頭,要莎姐打建雄的電話,讓他過來。然后叫了小剛,給他說,一會要如昨晚一般站門口,小剛點頭表示理解。
回到房間,我對鐘大隊說:“可以開始了。”
一行人便進了一號房,門一開,居然里面端正地坐著小妹姐和她旗下號稱火龍城第一美女的阿童木妹妹,兩人叼著煙,嗑著瓜子,正一臉八卦地在說著話。鐘大隊便皺眉,我忙說:“你倆在這里干嗎?”
小妹姐說:“不是模擬現場嗎?我先給你們把這房間里弄出點客人呆過的味道出來。”
我揮了揮手,說:“出去吧出去吧,少在這里添亂。”
阿童木鼓著那圓圓的大眼睛,無辜地說:“我跟小妹姐不是也想幫點忙?”說完和小妹姐站起來,在門邊站著。
鐘大隊便沒說話了,要黑貓和小吳準備下樓去到后墻,兩點整直接就開始。然后要小吳把當時的燈給打開,電視和音響也都打開,只是不用放啥碟罷了。然后扭頭問我,“這和昨晚的現場還有啥很明顯的區(qū)別沒?”
我看了看,然后伸手把小妹姐和阿童木剛才嗑的瓜子和煙灰,全數倒在一會尸體要躺的位置。身后的倆女人在那細聲細氣地嘀咕了幾句,并自顧自地笑了,估計是說還是咱倆早點安排得不錯之類的話罷了。
弄完這些,我又叫來小剛,要小剛進來轉了轉,小剛說:“都差不多吧。”我便要表哥趴沙發(fā)上去當劉科,鐘大隊卻對我一揮手,說:“不用安排你兄弟來,有點犯紀律,還是我過去吧。”(偵查實驗有一個總原則,為偵查實驗禁止一切做出危害、侮辱人格和有傷風化的行為。詳見《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零八條)
說完,鐘大隊往沙發(fā)上坐下,問小剛當時劉科躺的模樣,并照那模樣躺了下去。再一扭頭,對著黑貓和小吳說:“你們下去吧,兩點整開始。”
黑貓和小吳點頭,下了樓。房間里剩下我和鐘大隊、何隊以及西瓜表哥他們仨;小妹姐她們倆女人。
鐘大隊對著我使了個眼色,我開口要西瓜他們出去,就留表哥在房間里。再吆喝小妹姐和阿童木也出去。倆女人居然不愿意,小妹姐說:“我倆就站著,啥都不吭聲都不行嗎?”
我說:“行了行了,少在這添亂,快出去吧。”
小妹姐擺出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來,正在撅著嘴,建雄哥大踏步地進來了,進來第一句話就是對著小妹姐她倆,說:“你們在這干嘛?趕緊出去。”
小妹姐和阿童木見老板親自發(fā)話,便垂頭喪氣地出了門。建雄掏出煙來,給我們一人扔了一支,鐘大隊沒接,說:“等會抽吧,做事要緊。”
見鐘大隊這么說,我和劉隊、表哥便都把煙夾在耳朵上。建雄很是鄙夷地白了鐘大隊一眼,一個人把煙點上,拖了個凳子,在靠門的墻角上坐下。
以下為該次偵查實驗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