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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銜月晚上要應對周向言的糾纏本就煩不勝煩,現在看著沙發上這個僅隔一天又不請自來的白厭塵。
“呵。”她短促地呼出一口氣,實在忍不住想罵臟話。
“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很歡迎我。”白厭塵一手搭在沙發后面,翹著二郎腿,動作隨意地仿佛在自己家。
“……沒有,你想多了。”能看懂人臉色為什么還不走?沉銜月在心底微微抓狂。
可能因為和他動過手的原因,她對他佯裝不出溫柔和煦的表情,她表情垮著,聲音冷淡,“要喝什么嗎?”
“橙汁有嗎?”
“有,我去給你拿。”沉銜月拖著沉重的腳步挪向廚房,身體空虛得簡直動也不想動,精神上還要忍受麻煩精的折磨。
真是慘。
“那給我拿瓶可樂吧,謝謝。”白厭塵扭臉對她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沒用皮筋束縛的短發打著卷蓬松在腦后,無形中削減了他五官的銳氣,營造出幾分圓鈍親和的假象。
沉銜月表情僵硬地轉過身看他,接著她三步并作兩步,快步向他走近,她捏緊兩個拳頭直直懟上他的臉頰,動作用力得仿佛要擠掉他虛偽的皮囊,逼他露出他原本刻薄的真面目。
“使喚我很好玩嗎,臭小子。”她咬牙切齒地逼近他,披散在耳后的長發自然垂落下來,從他臉頰滑過,形成了一張漆黑的幕布,從側面掩住了兩人的面孔。
他不是沒有近距離看過她,但他主動是一回事,她主動就是另一回事了。
精致的五官在這種角度下也挑不出任何一處不美觀的地方,其實說這些都是虛的,他眼睛虛飄著呢,他壓根沒有面上那么波瀾不驚、心如止水。
她身上的馨香霸道地無孔不鉆,無縫不入,白厭塵簡直不敢用力呼吸,他覺得如果在持續個三五分鐘,他就要被她身上的氣味侵染個干凈了。
心尖有些發癢發麻,敏感的神經束傳輸到身下,白厭塵喉間干澀,第一次感受到難捱是什么滋味。
新鮮,上癮。
他腦袋一昏竟把剛直起身子的沉銜月又拉了回來,對上她疑惑莫名的視線,白厭塵咬了咬舌尖,疼痛拉不回他的神智,心跳快速振動,震出僅他一人能聽見的雷鳴聲響,他快速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頸側,結巴道:“有,有蚊子。”
隔著沙發,兩人雙雙站起身。白厭塵微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挑起她頸側的長發,緩緩張開手心。
蚊子是假的,可“蚊子”叮出的紅痕卻貨真價實地印在她頸后。
痕跡斑駁,遍布較廣。
沉銜月看他倏然變了臉色,手一下子從她身上彈開,她哽住,有一種自己是什么危險污染源的奇怪感受。
白厭塵一屁股坐回去,粗聲粗氣地喊道:“可樂,快點!”
可樂喝了一杯又一杯,動作粗獷得仿佛在泄憤。
他有什么可生氣的?沉銜月不解地看著他,眼神中捎帶了些許個人情緒。
“如果你沒什么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