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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幸運的會遇上很多很好的同學,他們即使不幫助他/她,卻也不會傷害他/她,這樣,他們也能好好地穿過四季的洪流,在自己的世界里茁壯成長。
但姜歲是不幸運的。
有時候,她寧愿班上的人視她如無物。
姜歲的座位在最后一組的最后一個。她沉默地穿過空氣中尖銳的沉默,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教室里又響起那些竊竊私語。有些跟她無關,有些卻是關于她的。
姜歲不打算理會,她的雙腿之間還是有些疼。
又莫名想起今早醒來,身上雖然酸痛,可是渾身干干凈凈,很明顯被清理過——只能是雁爭,或是雁爭讓人幫她清理的。
姜歲心情好起來。她很滿足了。本來她一輩子都無法靠近雁爭的,現在不僅靠近了,他對自己,還算得上溫柔。
姜歲想,無論雁爭在外多瘋多跋扈,他依然是當初那個溫柔的人。
想到這,她又低下頭,默默抿了抿唇。掏出奧數試卷打算寫題。
可是突然身邊一陣熙攘,教室里仿佛沸騰起來一瞬,像滾燙的熱油中滴入一滴水,又很快歸于平靜。
姜歲下意識抬頭,卻看到孫杳然、宋思凡、蘇鳴三個人進來了。
孫杳然和蘇鳴一進教室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可宋思凡卻嚼著泡泡糖悠閑地朝她走來。
姜歲倏然抓住了手中的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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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中的女廁所修得很大,但是很舊了,隔間的門一個比一個破,門上還有不知道什么時候堆積的黑色污垢。雖然有阿姨每天打掃,但是廁所里還是有一陣怎么都去不掉的異味。
就像有些人的人生無論怎樣都擺脫不了的暗影。
廁所已經被清了場。姜歲被推倒在地上,校服領口的扣子被蹭掉了幾顆,裸露的皮膚上,赫然幾枚鮮艷預滴的紅痕,比上次宋思凡孫杳然她們看到的要淺。一看就是新的。
蘇鳴站在外面不方便進來,只有宋思凡、孫杳然還有幾個跟班站在旁邊。
宋思凡一看到她斑駁的胸口,就哈哈大笑,刺耳的笑聲傳遍整個廁所。
她笑彎了腰,拍拍孫杳然的肩:“杳然,你看,我就說了,她是個臭婊子吧!才一天,一天不見??!她就又出去賣了!哈哈哈……”
孫杳然沉默地看著姜歲身上的吻痕,姜歲非常白,那幾顆吻痕在她的身體上顯得尤為刺眼。
她的嘴角明明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嘴上卻在勸著宋思凡:“思凡,你別這么說,她也不一定是去賣,也許……就是談戀愛了?!彼贿呎f著這話,一邊拿眼神悄悄瞟著站在門外的蘇鳴。
蘇鳴今天穿的是白襯衣,沒穿校服——以他家里在學校的身份,他的確有在學校不穿校服的資本。干凈的衣角露出一點兒,就那么一點,也讓人心生蕩漾。
聞言,宋思凡直接揮手對幾個小跟班說:“把她衣服扒了。”
姜歲其實已經習慣孫杳然和宋思凡的模式了。往往是宋思凡在前面充當打手,孫杳然則扮演“同情者”,實際上,自孫杳然轉學來的第一天,姜歲就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惡意。
姜歲不明白孫杳然對自己的惡意從何而來,畢竟孫杳然要家世有家世,要樣貌有樣貌,除了成績沒自己好之外,自己一無所有,而她應有盡有。
可是孫杳然還是喜歡惺惺作態地在宋思凡面前拱火,然后宋思凡便在前面為她沖鋒陷陣。而她袖手旁觀,始終干干凈凈。
那群女生很快扒掉了姜歲身上的衣服,只留了內衣。
起初姜歲還想掙扎一下,但那群人的耳光直落落地甩下來,將她的臉打得僵硬發麻,讓她很快忘了掙扎。
姜歲的身體上,錯落著密密匝匝的吻痕和青紫,尤其在胸口上和大腿內側集中,猶如一幅五彩繽紛的畫。
看到她這具很明顯被疼愛過的身體,孫杳然和宋思凡都愣了,隨即,宋思凡又笑了:“這是被多少人上了?。 ?
孫杳然也狀似吃驚地驚呼:“蘇鳴……!”
蘇鳴聞聲,在門口靜默一瞬還是走了進來。
他們的眼神,令人非常不適。姜歲縮著身體,盡量想給自己找一點遮蓋。但是無濟于事,她只能低頭垂眸,想像往常一樣催眠自己,讓自己不要在乎,盡快挨過這陣屈辱。
地板上有水,宋思凡踩著滿地的水走到她的面前,然后踩在了她的大腿上,蹲下身捏住她的臉,笑得不懷好意:“嘖嘖嘖,看看你,不知道被多少人上過了,還在這裝清純呢?說說吧,平常在哪里賣?我找幾個人光顧一下你的生意?也好對得起我們的同學之誼。哈哈哈……”
她一笑,她的身后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
姜歲被迫抬頭和宋思凡對視。
宋思凡的眼睛是純黑色的,如同上好的黑曜石。
其實宋思凡和孫杳然的臉,都是姜歲會喜歡的類型,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和她們相識,她也許會很欣賞這樣的臉。
可是此時此刻,她只覺得可惜,這樣好看的兩張臉,為什么如此心如蛇蝎。
她沉默地盯著宋思凡,不說話。
宋思凡卻惱了,劈手甩了她一耳光。
“婊子,還敢瞪我!”
說完,狠狠一腳踹在姜歲的胸口。姜歲一下便被踹得喘不過氣來。胸口痛到無法呼吸。
宋思凡還欲再動手,蘇鳴卻突然沉聲說:“夠了!”
宋思凡停住動作,回頭看了一眼孫杳然。只見孫杳然沉著一雙眼,雙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臉上卻掛起溫潤無害的笑容:“是呀思凡,雖然姜歲出去……賣,是她不對,但是,我們也不能這樣對她?!?
說完,還將目光看向蘇鳴。
蘇鳴沒吭聲,只是越過宋思凡,一步一步走到姜歲的面前蹲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自己的目光只落在她的臉上:“姜歲,我不會嫌棄你,我最開始對你說的話永遠有效,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護你,還是不考慮一下嗎?”
一個星期前,蘇鳴的確對自己說過這種話,讓自己和他在一起。但姜歲當時只覺得諷刺。
現在依然覺得諷刺。
她抬眼看了一眼廁所外被窗戶框住的天空,灰得沒有一絲藍,應當是快要下雨了。
然后,她扭頭和蘇鳴對視,面無表情地動唇,無聲地問道:“結束了么?”
我可以,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