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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泉看耿舟，總比看葉知蔭舒服多了。

耿舟送了他一盒冬春夏草，一盒鐵皮楓斗，還有一個看起來挺高檔的按摩儀——接上電源之后，把腳伸進浴盆里，就能給腳部自動按摩。

林泉不由想起葉知蔭帶過來收買他的二手豆漿機，心道，這兩個人天天膩在一起，怎么葉知蔭沒學到耿舟半分為人處世。

不過林泉確實覬覦那款豆漿機很久了，葉知蔭這收買收得雖然寒磣，但也算收在了點上。

林泉今天早上就用這款豆漿機煮的熱豆漿，一點渣滓都沒有，喝起來胃暖暖的，讓他對葉知蔭的好感度稍微增長了幾分。

林泉心里嘀咕個不停，動作倒是利落，他心情愉快地接過了耿舟送的幾個禮盒，暫時放在鞋架的柜子上，刀子嘴豆腐心地埋汰道：“你這禮物送的，真把我當老年人了？”

耿舟就知道林泉會這么說，他笑著說：“這冬春夏草和鐵皮楓斗都是送給您家的二老的，這按摩儀才是買給你的。”

林泉手一頓，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毫不尷尬地攤手道：“我就說我這杠杠的身子骨，根本不用吃這種補品。”

耿舟樂呵呵地笑，也不揭穿他。

林泉這人著實雙標，當年蔡容陷入困境，想要拿禮品和錢賄賂賄賂林大經紀人，讓他給公司高層說說好話，林泉非但沒接受蔡蓉這些禮物和錢，反而還給蔡容下了人品差的標注，有空就在耿舟面前念叨人家。

耿舟送慰問品給林泉是常事，一般沒目的，林泉也知道，這孩子就是純粹想送點好東西給他，看到了好玩的好用的，都惦記著他那一份。

然而葉知蔭就不同了。這人那二手豆漿機明擺著就是賄賂他的，可林泉竟然還接受了，這是林泉把葉知蔭當做了和耿舟一樣的家人。

耿舟說起了正事：“林哥，我今天來是專程跟你道謝的，今天微博的動向我都關注了，要不是你，這件事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轉折。”

耿舟一提這件事，林泉就更納悶了：“怎么？微博那個……連你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后幫你？”

“難道不是林哥你幫的忙嗎？”耿舟問。

林泉睜大眼眸，道：“我哪有那么厲害啊。”平常危機公關，就是在傳統媒體手里截下來通稿，和營銷號說道說道，讓他們不要變本加厲。

像這次出現的，不好的言論都被刪光，一點黑子冒頭的跡象都看不到，是不太可能做到的。

除非這背景太硬，讓所有的平臺不得不向著你說話。

林泉看耿舟懵著的模樣，他耐著性子和耿舟解釋說：“這次背后的助手主要做了幾件事。他先是刪光了所有的不良言論，再買通了之前黑你的營銷號，把話題注意力轉移到作品而非緋聞上，最后……”

他笑了一下：“他們有黑子水軍，我們也有粉絲水軍。以一敵百，這一就被淹沒在了一百里頭。”

聞言耿舟終于被解惑了。

怪不得，今天他的評論出現了許多相似的支持他的言論，而他好奇看過這些賬號，并沒有關注他，說明并不是他的粉絲。

這種人群有可能是路人粉，路見不平打抱不平，但這類人的數量不可能那么多的，所以估計真是水軍。

耿舟說不上開心，也說不上不開心。

他向來站著直坐著正，請水軍這種暗戳戳的小心機，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過這種想法。

林泉猜出了耿舟的心思，說道：“你也別想太多了，事情圓滿結束了就好。”他頓了頓，突然說：“況且這群黑子也都是水軍，我們以牙還牙，以毒克毒，也沒什么不對。”

耿舟也不是矯情的人，當然懂這個道理。

他點了點頭：“別的都好說，可這背后幫我的人，究竟會是誰？”

林泉原來也猜不到，可這時候腦回路到了正途上，他就想通了：“昨天葉知蔭來找我，讓我幫幫你。”

“知蔭？”耿舟有點驚訝。別說葉知蔭一向和林泉不對付，按性格來說，葉知蔭也不是那種為五斗米折腰的人。

這件事連耿舟自己都沒怎么放在心上了，葉知蔭卻擔憂得厲害。

林泉嗯了一聲，說：“他可能讓葉家的人幫了忙。”

耿舟一想這種可能性的確很大。因為網上除了關于他的黑料，連葉知蔭那些被扒的背景也都在一夜之間，消失殆盡。

也許是這幕后推手在幫他的時候，順帶著處理的。

想通之后，耿舟心情更加復雜了。葉知蔭和葉家的關系不差，但他作為一個小輩確實和祖輩有點隔閡和距離感，他又是那么一個心高氣傲的個性，要真是為了他，跟祖父求了情，那真是讓耿舟既感動又心疼。

林泉說：“葉知蔭在家？”

耿舟點了點頭：“嗯，在家打電腦。”

“……”林泉說，“那你要回家找他問清楚的話，就快去吧，不用在我這留著了。”耿舟臉上完全寫著“歸心似箭”四個字，林泉又不是沒臉色。

林泉那么善解人意，耿舟非常感激，他和林泉倉促地告別后，就想快點回公寓去找葉知蔭。

林泉看著耿舟穿鞋，突然吞吞吐吐地說道：“這件事我也沒出什么力，你到時候和葉知蔭說，謝謝他的豆漿機。”

耿舟毫不知情：“什么豆漿機。”

林泉不想多說，吹著口哨撇過了臉：“沒什么。”

……

耿舟自己開車過來的，也自己開車回了公寓。回到公寓，葉知蔭果然在玩之前他和耿舟一起玩的網游。

葉知蔭專心致志地玩游戲，忽然聽門口有人拖鞋，他皺著眉往出聲的方向看去，見是耿舟，吃了一驚：“舟舟，你不是說去找林泉了嗎？”

耿舟單刀直入地問：“知蔭，微博那個，你是不是找了葉家人來幫我？”

“……”葉知蔭也沒逃避問題，沉默了半晌，坦誠道，“是。”

耿舟問：“那些水軍也是葉家人請的？”

聞言，葉知蔭就有點慌了，耿舟這人干凈得像一汪清水，要真被他抹上了黑點，他真是死也不瞑目。